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兄妹各藏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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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灵根的人，在这府里走的是另一条路——他若想活下去，便只能坐上家主的位子。

这一层，林灵很小的时候就晓得了。

她帮不了哥哥什么。

她能做的，只有这一桩婚事。

嫁对了人，哥哥便多一处倚仗；嫁错了，便是白嫁。

所以她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若没有三房那个林晟，关于未来的夫婿，她或许还会选一个合自己心意的。

合心意的，也不必家世多高，长相过得去，待她和气些，容得下她这脾性，便够了。

她也想过那样的日子：安安静静地过，不必算计谁，也不必日日防着谁。

这些她都想过的。

可三房有了林晟。

那她这一桩婚事，便由不得自己了。

须得是能给哥哥添一份助力的。

合心意的，留不住了。

先前哥哥引她见的那几个人，她一个都不喜欢，却也没有一口回绝。

哥哥的用意，她看明白了。

看明白了，却不代表她喜欢那几个人。

不喜欢归不喜欢，回绝是不能回绝的。

林灵只是在等。

等哥哥开口，等母亲开口，等他们替她挑一个最合用的。

挑定了，她便嫁。

郑语霏听女儿一句“全凭母亲和哥哥做主”，心里便有了数——这丫头，怕是还没开窍。

方才那话说得干脆，脸上也不见半分羞色。

她像灵儿这般年纪时，但凡听见“夫婿”二字，早已红着脸躲回房里去了。

灵儿倒好，抬着眼，一句一句说得清清楚楚，末了还要添上一句“先让我看看吧”。

这算什么。

郑语霏心里想着，这孩子是真的一点也不懂。

像林灵这般大的女孩，若生在别家，多半早已订下亲事，只等着出门子了。

红霞县里，与灵儿差不多年纪的姑娘，定亲的定亲，出嫁的出嫁。

人家做娘的，从孩子十一二岁上便开始相看，一处一处地挑，一家一家地比，等到及笄，亲事也就定下了。

而自己的女儿，却连相看都还不曾开始。

倒也不是郑语霏有意拦着。

生在林家，大小事都要经林轩点头——孩子的事，族里的事，府里上上下下的事，样样如此。

她这个做母亲的，管着账，管着人，管着一大家子的往来，唯独这一桩，她做不了主。

先前她也张罗过林钰和林灵的婚事。

心里有几个人选，都是掂量过、觉着合适的。

为这事她打听过，也问过，一样一样在心里排过。

后来寻了个空，想同林轩说一说。

可她的人选还没说出口，便被林轩打断了。

那时林轩只说了一句：

“林家孩子的婚事，我自有安排。”

一句话，把她后头的话都堵了回去。

她当时没有再说，也没有争。

那一回之后，她便再没有提过。

所以灵儿到今日，连相看都不曾开始。

倒是今夜，林轩自己提起来了。

说先前给你们挑了几个，可如今都不大行了。

原来这些年，他一直自己在挑。

她提的人选，他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他自己挑的那几个，也从来没有同她商量过。

郑语霏想到这里，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