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4章 雾江擒狂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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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木屑飞溅到半空，船板裂口被一双粗壮的铁臂硬生生掰开。

铁头陀从水底钻出来时浑身湿透，脖颈粗过常人大腿，面皮铁青泛紫，口鼻间闭着一口浊气。

他显然也沾了缆绳上的软筋散，但横练功夫将表皮锁得很紧，药力渗进去的分量有限，四肢虽然发沉，却远没到瘫软的地步。

他翻身上了甲板，双脚踏稳船板的刹那，右手已经摸出两支精铁判官笔。

判官笔比寻常兵刃短了一半，通体乌黑沉甸甸的，笔头磨出寒光，是近身搏命的凶器。

东方飞扬就站在三步之外的舱门口，折扇合拢，扇骨挡在胸前，笑吟吟的瞧着他。

“铁头陀，你手下那帮兄弟可都在江里泡着呢，就剩你一个了。”

铁头陀扫了一眼甲板四周，看见角落堆着的那堆软趴趴的水鬼和兜网，一双铜铃大眼布满血丝。

他没有废话，闷吼一声便扑了上来。

判官笔走的是短兵贴身打法，左手封门，右手直捣心口，招式没有半分花哨，全凭蛮力硬砸。

东方飞扬侧身让过第一笔，折扇横格弹开第二笔，脚下连退两步引着对方离开船舱入口。

铁头陀的力道确实骇人，判官笔砸在扇骨上震得东方飞扬虎口发麻，但速度和身法比正常状态迟钝了至少三成。

软筋散到底是起了作用。

东方飞扬见状不恋战，扇尖点刺其右臂药性渗入最深的腕关节，逼着铁头陀不断挥臂格挡消耗气力。

交手了几招，铁头陀的呼吸开始变粗。

他体内那口闭锁的浊气终究撑不住了，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嘶吼。

就在这个当口，桅杆顶端落下一道人影。

季明寒从高处凌空而下，衣袂翻卷，腰间软剑出鞘的动静极轻，剑身薄得几近透明。

铁头陀察觉头顶劲风，本能举起判官笔往上格挡。

迟了。

软剑灵巧缠上双笔铁杆，剑气吞吐间巧劲一拧，判官笔脱手飞出，两截重铁旋转着飞出船舷坠入江水。

铁头陀张着空手愣了一瞬。

季明寒脚尖借他肩头一点，翻身落在其背后，转腕之间剑脊横拍其后颈。

铁头陀脖颈上的横练功夫最为深厚，硬抗了这一击也不过踉跄了两步。

但季明寒等的就是这两步。

他收剑跨步，右脚挑起甲板上一块被撞飞的碎木板，膝盖一弹，木板砸中铁头陀膝弯内侧。

那是横练功夫最薄弱的软肋。

铁头陀膝盖一跪，身形矮了下去。

季明寒左掌按上他天灵盖，内劲灌入，铁头陀浑身锁紧的气血屏障被震散，整个人趴在甲板上抖了抖，便再也动弹不得。

从季明寒落下桅杆到铁头陀跪伏，前后不过三招。

东方飞扬收了折扇，上前踢了踢铁头陀的肋骨，确认已经失去反抗能力。

“你这剑法比十年前又快了，我在前头磨了五六招，你三下就收拾了。”

季明寒把软剑绕回腰间扣好，没接这话，目光扫向左舷水面。

暗卫正在打捞最后几个泡得半死不活的水鬼，连同先前网住的那批一起清点。

总共二十二个，加上铁头陀，二十三个，和他在桅杆上数的气泡数一致。

三叔从底舱快步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油布包袱。

“从铁头陀贴身衣甲内搜出来的。”

包袱解开，里头是一枚拇指大的白玉私印和一本薄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