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有些相遇,是“命中注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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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温润、灵性、不争不抢,可到了该出手的时候,总是很靠谱。
似乎是感受到了奥萝拉的灼灼目光,小彩从宁荣荣的怀里探出头来,主动用鼻子蹭了蹭她的手背。
说起来,若不是神界没有适龄的白泽神兽,奥萝拉也不会将目光落在九色神鹿身上。
白泽才是她最初的选择,也是萨提尔和加斯特他们一致认为最适合宁荣荣的。
可无奈,神界最后一头成年白泽早已于大浩劫之际遗留在斗罗大陆。
没有人知道它都经历了什么,只知道在机缘巧合之下,它所产的魂骨落到了宁荣荣手上。
至于神界目前仅存的几只千年白泽,还是萨提尔与兽神好不容易才繁育出来的。
其实说“好不容易”,都是轻的。
萨提尔为了这件事,几乎搭上了半条命。
白泽一族本就繁衍艰难,孕期漫长,幼崽的成活率极低,再加上大浩劫之后神界灵气未稳,条件比不得从前。
萨提尔与兽神联手,花费了数千年的时光,倾注了无数的心血和资源,才勉强繁育出了几只。
可问题是,它们都还太小了。
千年的白泽,在白泽一族中只能算是刚刚脱离幼崽期,相当于人类七八岁的孩童。
它们虽然天赋异禀,灵性十足,可无论是体魄还是神识,都远远没有达到可以成为神祇坐骑的程度。
强行契约,无论是对哪一方都是伤害。
在当时的那个时间下,奥萝拉等不了,宁荣荣也等不了。
所以她才将目光落在了九色神鹿身上。
不过好在,九色神鹿与九彩神女,虽不如白泽那般渊源深厚,却也算有所联系。
九色对应九彩,这是天道冥冥之中的呼应。
最重要的是,小彩当时刚刚进入成熟期,年龄、修为、心性,都恰到好处。
一切的一切,看起来都很完美,就好像特意为宁荣荣准备的一般。
这个想法来得突然,却又让奥萝拉浑身一怔。
她顺毛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瞬,下方的小彩感觉到变化,拱了拱头顶,发出一声不满意的咕噜声。
奥萝拉低头看着,目光却已经不在它身上了。
九色神鹿,是自己和萨提尔共同敲定的。
她还记得那天,她们两个坐在森林神神殿内,面前桌子上摊着的是兽神送来的神兽名录。
一页页地翻过去,白泽、麒麟、谛听、狴犴每一个选项旁边都密密麻麻记录着详细的信息。
现存数量、年龄分布、修为层次、性格评估以及与宁荣荣的适配指数。
白泽那一栏,写着大大的“无适龄”。
萨提尔当时就叹了口气,把名录翻到了下一页,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报告。
“九色神鹿,成熟期雄性一头,性格温顺,灵性上佳,与九彩神女的契合度可达九成以上,可以考虑。”
奥萝拉记得自己点了点头,又经过多轮对比之后,很快就确定了。
她对神兽的事情了解不多,但是她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九色神鹿是属于能够引发雷劫的那一种。
可那段时间,她好像并没有在神界听说有雷劫云降下啊。
奥萝拉承认,她那段时间的精力几乎都落在了观察宁荣荣身上,但就算再忙,也不至于连那么厚重的云层都注意不到吧。
“前辈,您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要处理吗?”
宁荣荣站在那里,盯着奥萝拉看了好一会儿了,即使抬手在她面前晃悠,她也没有从自己的世界中抽离出来,显然是在想很重要的事情。
“哦,我没事,你不用担心。趁着他们还没回来,你跟我说说你们在斗罗大陆上发生的故事吧。”
奥萝拉换上一个和煦的笑容,那笑容温暖得像春日午后透过窗棂的阳光,恰到好处地遮住了她眼底深处那一丝尚未完全消散的阴翳。
她主动伸出手,牵过宁荣荣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亲昵,将她拉到身边的软榻上坐下。
宁荣荣的手很暖,指节纤细修长,是一双属于神女的手,可掌心和指腹上那些几乎看不见的薄茧,却无声地诉说着她经历过的一切。
奥萝拉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惜。
两人身上散发的神力同源,同属于九彩神女,气息交织在一起,和谐得像是同一首曲子的两个声部。
她们并肩坐在一起,阳光漏进来落在她们身上,让周围的温度都升高了不少。
奥萝拉偏头看着宁荣荣的侧脸,恍惚间觉得,她们倒像是一对母女。
这个念头升起又快速被压下。
她在想什么呢?
宁荣荣是有妈妈的,而且乔荣她也认识,曾经也算是自己的一个供奉。
虽不算正式意义上的,可她却也兢兢业业地为自己效力了二十年,这对于寿命短暂的人类来说,已经是很长的一段时间了。
耳边是宁荣荣用轻柔的语调说着史莱克七怪的琐事,其间还夹杂着几声抑制不住的轻笑。
奥萝拉微微阖上双眸,脑海中倒是不自觉地想起了乔荣。
可那些细节像是被时光冲刷过的沙雕,只剩下一些很模糊的轮廓,她甚至都有些记不清乔荣的样貌了。
唯独那些牵扯到宁荣荣的事情,她记得格外清晰,或许永远也不会忘记。
神祇到底信不信命,或者说命运一词到底存不存在,这个问题可能谁都说不清楚。
奥萝拉活了太久,久到她见过太多试图与命运抗争的人,也见过太多最终被命运碾压的人。
有人说是命运选择了他们,有人说是他们选择了命运,争来争去,到头来谁也说服不了谁。
神界的藏书阁里堆满了关于这个问题的论著,有的写得洋洋洒洒数十万字,有的精炼到只有寥寥数语,可没有哪一本能够给出一个让所有人都信服的答案。
奥萝拉自认为她是不信命的。
她从来不相信一个人的一生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已经被写好,不相信所有的相遇都是注定的重逢,不相信那些看似偶然的背后藏着某种必然的逻辑。
她更愿意相信选择,每一次站在岔路口时,向左还是向右,前进还是后退,坚持还是放弃,这些选择构成了一个人的命运,而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天意。
可是当她安静坐在这里,耳边是宁荣荣轻柔的讲述声,那种“命中注定”的感觉就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漫过她精心构筑的理性堤坝。
让她不得不承认,有些事情,如果不用“命运”解释,好像真的说不通了。
就比如,她与宁荣荣的相遇。
奥萝拉微微睁开眼,偏头看向宁荣荣。
那孩子还在讲故事,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在看她。
现在应该是讲到史莱克七怪在瀚海城的事情了。
她的笑容是那样的毫无防备,纯粹透明,像是一面没有任何杂质的镜子,将所有的阳光都折射成七彩的光谱,铺满了整座神殿。
这样的笑容,不是被命运安排的人能够拥有的。
只有那些真正自由的人,那些用自己的双脚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人,那些在每一次选择中都倾尽全力、从不后悔的人,才能笑得这样干净、这样明亮。
也许命运并不是一条被预先铺好的路,而是一张空白的画布。
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的画师,一笔一笔地往上添加颜色。
可当画完了整幅画,退后几步再看的时候,也许就会发现那些以为是自己随意涂抹的颜色,竟然奇妙地和谐,奇妙地统一,奇妙地组成了一幅你自己都意想不到的杰作。
这不是命运,而是回望,是大家的来时路。
宁荣荣的声音还在继续,轻柔的,温暖的,像是冬日里壁炉中木柴燃烧时发出的细碎声响,让人安心,让人想要就这样一直听下去,听到天荒地老。
奥萝拉依然不相信命运。
可她相信,有些相遇,值得用“命中注定”来形容。
不是因为它真的是注定的,而是因为它太好了。
好到如果不借用“命运”这样宏大的词,就无法表达出那种“幸好遇见”的庆幸与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