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破败王者之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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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神垂腕而立，玄铁重剑本该沉得压弯肩头，此刻却像握了团流转的云。指节刚要发力去握，剑刃忽然嗡鸣着颤起来——不是凡铁那种脆响，是像有活物在鞘里撞，震得他腕上的银铃碎似的抖。
他指尖刚触到剑锷，指腹先被烫得一缩：那温度怪得很，前一瞬是冰碴子似的扎骨头，顺着指缝往心脉里钻，像是刚从黄泉寒潭里捞出来，带着腐草和落英的凉；下一瞬又烧起来，火舌似的舔着皮肤，竟有点新松抽芽、暖阳晒着冻土的烫。
剑神眉峰动了动，干脆攥紧了剑柄。就这顷刻，剑身在他掌心里猛地弓了一下，像要挣出去。他腕子压得稳，却看见剑鞘缝里渗光——半截是死灰色的，像积年的雾，裹着点将熄未熄的烛火，顺着剑脊往下滑；另一半是灼目的亮，不是凡铁的寒光，是生的那种跳荡的光，像雏鸟振翅、种子裂壳，在剑刃尖上蹦。
忽然“铮”一声，剑没等他拔，自己弹出来半尺。剑身在他掌心转了半圈，一边转一边变：原本平整的刃口，这会子左边凝着霜花，霜花里还飘着细碎的、像亡魂似的白絮；右边却浸着润的光，有新绿的小芽纹从剑柄处爬上来，爬过的地方，连铁的纹理都软了点。
他垂眸看着剑，指腹漫不经心蹭过刃口。没曾想刚碰到，那剑猛地往他掌心里一沉——重的不是铁，是万千落叶归根的沉，是棺木落钉的稳；可沉到极致，又忽然飘起来，轻得像托了阵风，要顺着他的袖管往天上飞。剑神腕子一翻，强行把剑按回鞘里，只听见鞘里还在闹：一会儿是雪打枯枝的沙沙声，一会儿是雨打新叶的滴滴声，最后两道声搅在一处，剑“咔嗒”一声卡进鞘口，竟安安稳稳的，只剩剑鞘上一边爬着暗纹的枯藤，一边绽着浅淡的花苞。
他抬袖拂过鞘身，指尖最后顿在那朵刚鼓起来的花苞上，只觉那底下，还藏着剑刃轻轻的、却从来活过来似的跳跃。
他肩头还插着那把命中要害的本命artifact王者之剑，剑锋淬着的灵魂之火正啃噬他的骨血，玄黑战甲的缝隙里先溢出黑稠的破败黑雾，顺着甲片的沟壑蜿蜒下滑。他本是攥着伊苏尔德残缺的灵魂碎片，指节因极致的用力而泛白，坠势起初是踉跄的——不是凭空跌落，是击杀他的烬余冲击力掀翻了他撑着王座的力道，让他穿着鎏金战靴的脚先空了半拍，整个高大的身躯像被抽空了骨的雕像，猛地向前仆出去。
风灌进他开裂的面甲缝隙，猎猎撞在他染血的齿间，他却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只有攥着碎片的手更紧，胳膊上的肌肉因执念而绷紧，鎏金纹饰的护臂在气流里震颤。坠落的中途，他的躯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肩甲的鎏金先锈成腐铜，随即成片剥落，露出来的不是血肉，是翻涌的黑雾；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指尖先化成细碎的黑雾粒子，顺着坠落的方向飘散开，却又被他体内的诅咒强行扯回，缠在腕间化作铁链似的黑纹。
他的头猛地向后仰，面甲缝隙里溢出的不是血，是浓得像实质的黑雾，透过眼洞能看见里面两朵惨绿的魂火在疯狂跳跃——那是他仅剩的、关于伊苏尔德的执念在烧。坠落的轨迹不是笔直，是被暗影岛地底拽引着打了个旋，他踢动的腿踢碎了半空凝滞的灵魂残片，战靴的鞋底在摩擦中化成飞灰，露出的脚踝瞬间被黑雾爬满，像有无数无形的手顺着他的皮肤往上攀。
快触到暗影岛焦黑的滩涂时，他最后一个动作是拼尽仅剩的力气，把怀里那点微光往更深处护了护，脊背先砸在龟裂的黑土上。没有沉闷的落地声，只有“嗡”的一声黑雾炸开，以他坠落的点为中心，黑潮像活物似的向四周疯涌，他鎏金的战甲在触地的瞬间寸寸碎裂，整个人陷进黑泥里，唯有那只攥着灵魂碎片的手，还僵直地露在泥浆外，指缝漏出的微光刚颤了颤，就被漫上来的破败雾气彻底裹住，连带着他最后一声沉在黑雾里的、含混的“伊苏尔德”，一同沉成了暗影岛千年不散的诅咒声源。
林默踩碎落地的檐角碎瓦，玄气在他掌心凝成刺目的银辉，黑雾军团如潮水般从巷口涌来，翻涌的黑雾里探出无数嶙峋的骨爪，带着腐臭的风扑面而来。
他侧身旋身避开直抓面门的利爪，左臂横挡格开侧面扫来的腕骨，右手剑诀一捻，三道银线贴着地面疾射而出，将率先冲来的三只黑雾兽钉在原地。那些黑雾嘶吼着挣扎，躯体在银辉里滋滋冒起黑烟，林默足尖点地纵身跃起，半空里腰肢拧成利落的弧线，右腿如钢鞭狠狠砸下，将一只扑向身后老妪的黑雾兽踹得四分五裂。
黑雾军团的攻势更猛了，浓黑的雾障几乎要吞噬天光，林默后背贴紧墙面滑退，右手摸出腰侧的符箓往空中一抛，指尖玄气催得符箓猛地炸开，漫天火星像流萤般迸溅，触碰到的黑雾瞬间发出凄厉的嚎叫。他趁乱欺身向前，指缝间夹着的银钉精准刺入每一只黑雾兽额间的凝核，手腕翻转间招式快得只剩残影，时而曲肘撞开近身的偷袭，时而俯身让过背后袭来的黑风，左腿向后横扫扫倒一片拦路的雾障，另一只手已然结出印诀，掌心的银辉骤然暴涨成一柄数丈长的光剑。
“散——”
他一声低喝，光剑带着呼啸的风声劈斩而下，笔直的银亮割断翻涌的黑雾，身后被护住的百姓只看见他挺拔的背影，衣袂在烈风里猎猎作响，脚下是溃散蒸腾的黑气，而他持剑而立，每一次落步都踏碎迎面扑来的暗潮，没有半分退避的余地。
林默和黑雾军团对战了两天两夜，双方各出了很多的法术，但是难分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