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骷髅王对战生命令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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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的地震撼动荒芜竞技场,骷髅王李奥瑞克巨斧拄地指节崩裂出焦黑缝隙,喉骨中滚出熔岩般的低吼:“卑微的寄生虫,也敢踏碎生者的坟墓?”
他猛地旋身,骨斧携着亡灵风暴劈砍,斧刃卷动的阴风里缠满冤魂哭号,每一道斧风都在空气里划开漆黑的裂口。生命命令使却只指尖轻抬,漫生的翠绿藤蔓瞬间从裂隙中破土,柔韧却坚韧的藤条如活物般缠上斧刃,以生机极快消融斧上的亡灵死息——不过瞬隙,锋利骨斧便覆上一层嫩青苔。
“死物就该归尘土。”命令使的声音平静无波,掌心向上一翻,漫天花粉如雨飘落,触碰到骷髅王的骨身便疯狂生长,白花从他的肋骨缝里钻出来,根系啃噬着白骨里残留的亡灵能量。李奥瑞克怒而仰头,颅骨眼眶里的幽蓝魂火暴涨,双臂肌肉绷成石雕,硬生生震断周身藤蔓,大步冲锋时脚下裂开骨刺陷阱,直刺对方面门。
命令使侧身滑步避过,指尖凝出一滴莹白光滴,精准弹在骷髅王的颅骨接缝处。刺耳的滋滋声里,白骨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李奥瑞克痛得仰天嘶吼,另一只手虚抓,从地下拽出数具亡者残骸挡在身前,残骸撞上生命能量的瞬间便化作肉泥,又被他抬手揉成腐臭的泥盾。
不等泥盾落地,他已俯身贴地,骨斧横削横扫斩向对方脚踝,斧风扫过之处连地面都结成白霜。命令使足尖点地跃起数丈,空中翻掌,地表骤然涌起数十丈高的生命之墙,鲜活的枝桠、花瓣、根系拧成厚重壁垒,重重拍落而下。
“咔嚓——!”骨斧劈入木墙的瞬间,李奥瑞克借着反冲力翻身后退,眼眶魂火明灭不定,半边肩骨已被生机蚀得坑洼不平。他却忽的咧嘴,残缺的牙齿摩擦出瘆人响声,猛地将巨斧掷出,骨斧在空中分裂成数十片碎骨,如雨针般射向四面八方——而他自身早已沉入地下,只剩幽蓝魂火在泥土下飞速窜动,绕到命令使身后,五指骨指成爪,直掏对方后心,爪尖上淬满了能熄灭生机的亡灵毒烟。
命令使却似早有预料,没有回头,周身突然炸开浓烈的金光,落地生根的金色乔木瞬间从四面围合,将地底窜出的骷髅王硬生生挤回地面,树干上生出的吸盘牢牢黏住他的四肢百骸。李奥瑞克挣扎着骨节咔咔作响,魂火在眼眶里剧烈跳动,却见对方缓步走近,掌心按在他的颅骨之上,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生命力量顺着骨缝涌进,要将这具不朽的亡者躯壳,彻底碾成肥沃的腐殖泥土。
洞窟的空气里弥漫着腐殖质与寒冰交织的腥气,骷髅王脚下的白骨地砖猛地迸裂——他攥紧缠满暗金色镣铐的拳骨,臂骨上暗纹骤亮,整具枯躯如离弦的黑箭般直撞向生命令使。骨节摩擦的锐响撕开裂隙,他挥臂扫出的骨风卷着地上残骨呼啸,指缝间漏出的幽冥黑火在半空扭成三叉尖刺,直取对方面门。
生命令使周身漾开奶白色的光澜,纤指轻抬便在身前凝出半透明的生命之盾,黑火撞上去的瞬间滋滋蒸发,化作漫天细碎的光屑。她足尖点地飘然后撤,碧绿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冷峭,掌心翻涌的翠绿光丝如活物般窜出,缠向骷髅王的踝骨——所过之处,连岩壁上的苔藓都疯长数寸,竟是要以生机绞杀枯骨。
骷髅王喉骨发出嗬嗬的浊笑,左腿硬生生踏碎蔓延的绿丝,骨腿弯折处竟震出裂纹,却借势拧身,背后肩甲处突然弹出三枚倒钩骨刃,刃尖淬着幽蓝的死冥之火,划着诡异的弧线削向令使腰际。他深知生机克制死冥,每一招都拼着骨损的代价,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狠戾,枯瘦的指爪已逼近令使肩头,指缝里的黑火甚至燎到了她飘动的白衣下摆。
令使眉尖微蹙,左手猛地按向地面,大地上瞬间凸起数根藤蔓尖刺,阻得骷髅王动作一滞。她旋身时袖中飞出数十片花瓣状的光刃,每一片都裹着浓郁的生命气息,落在骷髅王的臂骨上,立刻滋滋地腐蚀出细碎的洞眼。可未等她松气,那被蚀穿的枯躯突然炸开漫天骨粉,骨粉中一道更细的黑火悄无声息绕到她身后,竟是骷髅王舍弃了大半臂骨,以残影诱敌,真身在黑火掩蔽下五指成爪,已扣向她后颈的命门。
生命令使猛地回身,掌心的生命核心爆发出刺目的强光,纯粹的生机浪潮如海啸般拍出。骷髅王被浪头正面击中,胸腔的肋骨瞬间崩断数根,却借着这股冲击力不退反进,断裂的骨茬擦过令使的小臂,溅起一串金色的血珠。他空着的左手狠狠砸向地面,整个洞窟的白骨瞬间腾空而起,在他身后凝成一道巨大的骨矛,而他自己枯朽的躯壳竟在此时亮起刺目的黑芒——竟是要以自身死冥本源为引,与这掌骨矛一同,将眼前这充盈着生机的对手,彻底拖入永寂的幽冥。
残响在破败的殿堂里震荡,地面的骨碴还在随着两位强者碰撞的余波蹦跳,弗耶戈紫色的身影已然鬼魅般滑出。
他没有看脚下迸溅的暗紫与翠绿能量流,右手五指张开,指节翻涌着黑雾般的破败之力,掌心瞬间凹陷成一具漆黑的漩涡。骨裂般的能量嘶鸣里,散落的光粒像是被磁石攫住的铁屑,争先恐后地往他掌心里钻——骷髅王溃散的灰白色骨屑、生命令使逸散的莹绿生机,在接触他掌心的刹那便被撕去原本的质地,揉成一缕缕混杂的丝絮,顺着他的腕脉往衣袖里钻。
他的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左肩微微耸动,原本垂在身侧的左手猛地攥紧,指缝里漏出的能量丝竟将他苍白的手腕染得忽灰忽绿。能看见他胸口的破败之心疯狂搏动,衣料下隆起的血管像有活物游走,那些刚吸纳入体的能量还在冲撞反抗,却被他早就在经脉里织好的黑雾牢笼死死绞住,碾成最精纯的养分,顺着心肺沉进那具干涸了百年的躯壳里。
最后一缕游离的能量擦着他的耳际掠过,弗耶戈突然偏头,舌尖无意识地舔过下唇,张开的右手猛地攥成拳。指节咔哒作响的瞬间,所有躁动的能量瞬间湮灭,他周身翻涌的黑雾收敛殆尽,只垂在身侧的拳头上,还残留着几缕转瞬即逝的灰绿微光,被他轻轻一捏,便彻底化成了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