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3章 桂忠的告诫(2 / 2)
直到贞妃走得看不到影子,兰贵人才关门闭户,回未央宫中。
静贵人四下瞧了瞧,没有宫女在,责怪兰贵人,“你没带脑子?她叫你免礼你真免礼,以后都是小辫子,打你个以下犯上,你有何话说?”
兰贵人没再嘻笑,正色道,“谢谢莫兰姐提醒。”
“别!我不是你姐,宫里到处是你姐姐,不差我这一个。”
“绣绣心里只把莫兰和我亲姐当姐姐看。”她狡黠一笑,灿如朝阳。
静贵人这才放下心,在她额上一点,“你这小狐狸。”
“莫兰姐,你要真认我这个妹妹,我送你个礼物,你万万收下,不值钱,却是绣绣一番心意。”
莫兰沉默着没说话,锦绣伸过手拉住她的手,两人一起笑了。
兰贵人到底年纪小,憋不住心事,问莫兰,“你真觉得是她?我是说那两条狗儿的事?”
静贵人不答,没有证据的事,不能乱说。
进宫前父亲只给她一句话叫她记下——
祸从口出。
万万不可乱说话,万言当前,不如一默。
父亲只要她好好地在宫中活着,家里不指望她光宗耀祖。
起复与失势都是命中注定,不必强求。
父亲忽得兵权,家中仍然不与任何官员私相来往。
倒台与崛起,都只在皇上一念之间,她不敢不谨慎。
她本来也摸不到头脑,但前些日子桂忠来传旨时在汀兰殿逗留一会儿,与她对练剑术。
他竟然精于此道。
安定侯败落后,侯爷并没消沉,日子清苦,却依旧照常练功。
莫兰自小习武,本为强身,练着练着却发现有些天分,父亲请了武师教了些时日。
与普通男子对打,她也毫不畏惧。
桂忠不显山不露水,十来个回合便将她的剑挑飞。
两人出了一身汗。
坐在场边喝茶休息,莫兰问他武功是谁教的,他答非所问,“你认为谁在害你和娴贵人?”
莫兰愣了一下,低头摸着茶碗不语。
她有怀疑之人,却不能说。
“看来你已不再怀疑娴贵人。”
“公公早知道不是她?”
“嗯。”
“公公知道是谁?”
桂忠抬起脸,闭着眼睛沐浴阳光,像在犹豫。
“莫兰嘴巴很严,不会乱说话。”
“我虽未亲见,但推测就是你心中认定的那个人。”
“那日我在汀兰殿附近看到她,那时晚宴还没结束,我向她请安,她说酒沉了出来散步,却不见其宫女。”
“请过安要走,她说头疼,叫我扶她一下,过了一小会儿,她的宫女自小径出来。她两人离开。”
“当时我没多想,第二日便得知你的狗被人毒杀。”
“能调动你汀兰殿的人,也只有她。”
莫兰心头发冷,这才入宫多久,但有人做局害她,关键她并没得罪过那人。
“为什么?”她脱口而出。
“这还用问?自然为了凤印。”
“那人一天不掌凤印,后宫一天不会消停。”桂忠十分笃定。
莫兰回过头打量他完美的侧脸,“那公公为何告诉莫兰这些?”
“公公是皇上的人,说这些已是过界了。”
桂忠看向她,黑眼睛像个无底深潭,他逐字逐句地说,“我怕你再犯傻。”
他的眼睛像能把人的心魂吸走,静贵人心中一慌,别开目光,语气疏离道,“有劳公公费心,莫兰吃过一亏,已长了记性。”
桂忠马上起身,客气地微微躬身,“奴才告退。”
两人之间朋友般的气氛被破坏,突然像陌生人一样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