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0章 彻底清扫，片甲不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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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撬开的银行黑幕，是他调的经侦，是他把周为民一起拖进局里。

他不扛，谁扛？

“哎哟，瞧我这记性！”

庄岩立马殷勤递烟，动作熟稔得不像领导，倒像个跑堂小伙计。

“我……”

周为民哭笑不得接过烟，由着他点上，美滋滋吸了一口，“捅马蜂窝了？”

他当然清楚——有人正冲刑侦大队疯狂打电话施压。

他也清楚——那些打电话的人，其实是在玩火自焚。

不能怪他们，因为他们根本不清楚，庄岩到底是个什么主儿。

“当警察的，碰到这种事，就两条路。”

庄岩耸耸肩，“要么对得起身上这身警服，要么卷铺盖回老家喂猪，图个清净。”

“牛！”

周为民不再啰嗦，站起来拍了拍庄岩肩膀，“你盯死案子，剩下的，交给我！”

人生在世，图个踏实。

那就一起闯一回，大不了回乡下养鸡种菜！

庄岩盯着周为民的背影，嘴角轻轻往上一翘，没出声。

张安鼎是这号人，周为民也是这号人，连曾雷都板板正正、不含糊。

国安一把手、公安部老大——人家站那儿，就等于三观刻在脑门上了。

庄岩忽然觉得，这世界挺带劲儿的。

真带劲儿！

……

庄岩第三次踏进审讯室时，门一关，再没人来敲一下。

外面的风浪全被挡住了，有人替他顶着天，他只管低头查案子。

“话撂这儿，就一次。”

庄岩眯眼看着金学文，嗓音又低又硬：“现在说，还来得及。”

金学文长长叹了一口气。

能爬到分行行长这个位置，脑子还能钝得像块砖？

庄岩再次坐到他对面，嘴里蹦出这话——光这一条，就说明啥都兜不住了。

没人保他了。

没人敢捞他了。

要么麻利交代，换一条活路；

要么……他连往下想都不敢。

“这些年干的缺德事……”金学文刚开口。

“打住！”

庄岩摆摆手，满脸不耐烦，“那些鸡毛蒜皮、偷鸡摸狗的破烂事儿，我不爱听。我问你——当年那批一百斤黄金，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学文浑身一抖，半天没吭气，最后才憋出一句：

“有人拿假货骗国家的钱，而且——骗成百上千回，回回都成了！”

庄岩心口猛地一撞。

糟了！这事要掀翻天！

“三年前那批黄金，确实不对劲……他们知道，我们知道，可我们谁都不揭穿。”

“我才多大个官？一个分行小头头。我要说‘不干’，第二天帽子就被摘了，饭碗直接打碎。”

“一百斤黄金押进去，银行批了一千七百万贷款——听着是银行掏的钱，可银行的钱是谁的？是老百姓的，是国家的！”

金学文缩在椅子上，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声音发颤：“还不止我们Z行……别的银行，滨城十几家分行，基本都沾了这事……”

庄岩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冷了下来。

你们早知道是假的，还照贷不误？

我滴个乖乖……真有这种操作？

“为啥？”庄岩脱口而出。

“因为对方开金店。”

金学文苦笑，“说白了，就是用咱们银行的钱去开店，每年按时给利息。只要金店牌子还亮着，没人去验货、没人去翻旧账，就万事太平；可金店要是塌了——银行立马跟着跪！”

庄岩脑子转得飞快：

假金子→抵押贷款→开店收租→店不倒就没事→店一倒，全线崩盘！

庄岩嘴角抽了抽。

这脑回路……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