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神仙也救不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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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瘫软在地上的黄家兄弟,语气依然平静:“你们的仁慈太贵,我买不起。我的规矩很简单。”
郑毅转过身,对郭天佑下令:“黄家嫡系,斩。余者,缴械不杀。”
“得令!”郭天佑狞笑一声,提着刀走了上去。
“不!你不能杀我!我儿子是青云宗的执事!他师傅是内门长老!你杀了我,青云宗会把你碎尸万段的!”黄德龙爆发出了最后的求生欲,疯狂地磕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鲜血直流。
郑毅的脚步没有停,他只是背对着黄德龙,淡淡地了一句。
“让他来。”
横刀下,血光飞溅。
黄家大宅后院,一扇由整块玄武岩雕凿、重达万斤的地下金库大门前,韩无痕正举着个火把,激动得浑身的肥肉都在如波浪般颤抖。
大门上原本贴着的十几道高阶封印符箓,此时已经像是一把烧焦的废纸般散在地。郑毅刚才只是随意地挥了一下袖子,那扇据连筑基期巅峰修士全力一击都打不破的玄武岩大门,就如同豆腐一般,从中间被整齐地切开,露出了里面一条深不见底的青石甬道。
“进……进去看看。”韩无痕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甚至忘了让护卫在前面探路,自己举着火把就冲了进去。
柳长老紧随其后,虽然他极力想保持修仙家族长老的矜持,但那比平时快了一倍的步伐,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狂热。
甬道并不长,只走了十几步,眼前便豁然开朗。
“我的个亲娘老子啊……”郭天佑提着沾血的横刀跟在后面,探头往里一看,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手里的刀差点砸在脚面上。
这是一个足有半个校场大的地下石室。石室的四镶嵌着数十颗硕大的夜明珠,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正中央,一箱箱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灵石,像是一座座山。箱盖大开着,下品灵石散发着莹白的光,中品灵石则透着温润的蓝晕。那庞大的灵气汇聚在一起,竟然在石室的顶部形成了一层淡淡的灵气白雾。
“一、二、三……老天爷,光是这中品灵石,少也有五万块!”韩无痕扑到一个箱子前,双手插进那堆蓝色的灵石里,任由灵石顺着指缝滑,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这黄德龙不是买控魂晶掏空了家底吗?这特么叫掏空家底?!”
柳长老已经走到了一排红木博古架前,他的双手比韩无痕抖得还厉害。
“千年血参……冰山雪莲……还有这是……地心火芝?!”柳长老拿起一个贴着封条的玉盒,打开一条缝闻了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黄家这是把青云山脉外围的天材地宝都给包圆了吗?!这些东西,拿去青云宗,能换好几件法宝了!”
除了灵石和药材,石室的另一侧,整齐地摆放着上百个兵器架。上面刀枪剑戟一应俱全,全是用上等玄铁掺杂着各种稀有金属打造,寒光闪闪。最角的地方,还堆放着几十口大铁箱,韩无痕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白石城周边矿山、药田、商铺的地契,以及厚厚的账本。
“这些兵器,工艺虽然不如咱们用妖兽材料打造的坚韧,但胜在锋利轻巧,正好可以装备给城里新招募的城防军和斥候营。”郑毅不知何时已经走进了金库,他负着手,目光平静地扫过这惊人的财富,仿佛看的不是金山银山,而是一堆普通的石头。
“先生!”韩无痕猛地转过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过度腿软了,“发了!咱们鸿运城这回是真的脱胎换骨了!有了这些底蕴,别是这方圆几百里,就算是去跟那些二流的修仙宗门叫板,咱们也有底气了!”
郑毅没有去扶他,只是淡淡地吩咐:“你带人连夜清点造册。所有的灵石、药材、地契,全部封存,装车运回鸿运城。一件也不准私留。兵器让天佑的人直接分发换装。”
“明白!俺老韩就是剁了这双手,也绝不私吞公中一文钱!”韩无痕拍着胸脯保证。
“天佑。”郑毅转头看向郭天佑。
“末将在!”
“留两百重甲步兵,接管白石城的四门防务。告示贴出去,黄家已灭,但白石城秋毫无犯。明天一早,城门照常开启,商贾照常营业。让赵三槐把黄家剩下的那些没有沾血的家丁、仆役遣散,发点路费。”
郑毅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切,“做完这些,大部队押送辎重,回城。我们在鸿运城,摆庆功酒。”
“得令!”
白石城的这一夜,灯火通明,但却没有哭喊和杀戮。除了黄家大宅里那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这座城池的百姓甚至没有感觉到太大的动荡。
天亮时分,一支庞大得令人咋舌的运输车队,在八百名重甲步兵的护送下,浩浩荡荡地驶出了白石城的南门。
黄家几代人积攒的底蕴,被郑毅连根拔起,一车不地运向了鸿运城。
……
两天后的鸿运城,彻底陷入了狂欢的海洋。
夕阳的余晖还未完全散去,城门内外的空地上,数百堆篝火已经被点燃。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把城墙上的黑岩都照得透出一种暖意。
没有严密的军阵,没有上下级的拘束。城卫军的士兵们卸下了沉重的妖兽甲,换上了干净的粗布衣裳,和城里的百姓混坐在一起。
几十头大肥猪和上百只羊被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油脂滴在炭火上,腾起一阵阵白烟和焦香。酒坛子堆得像山一样,这都是韩无痕从黄家酒窖里拉回来的上等陈酿,泥封一拍开,酒香能飘出三条街。
“来!干了!”
郭天佑袒露着胸膛,手里端着个粗瓷大碗,和几个手底下的百夫长碰在一起。酒水顺着他的下巴流淌到胸口的刀疤上,他浑不在意地用手背一抹,大吼一声:“痛快!这黄家的酒,喝着就是比平时有劲儿!”
“那是!”一个百夫长啃着一条羊腿,满嘴是油,“郭统领,您是没看见,俺们冲进黄家大宅的时候,那帮孙子吓得尿裤子的样儿!以前他们来咱们鸿运城收税,眼睛都长在头顶上,现在呢?还不是被咱们踩在脚底下!”
“行了,别特么吹了,那都是先生的功劳。”郭天佑踹了那百夫长一脚,“没有先生那惊天一剑劈开城门,没有先生镇杀那个老不死的,咱们现在还在城外头啃干粮呢!”
不远处的另一堆篝火旁,气氛则显得有些滑稽。
铁独眼依然被五花大绑在一辆板车上,不仅如此,为了防止他乱动撕裂伤口,枯莲真人还让人用夹板把他的四肢固定得死死的,活像一只被翻过来的大乌龟。
“赵三槐!你大爷的!给老子倒酒啊!光让老子闻味儿算怎么回事!”铁独眼梗着脖子,独眼瞪得溜圆,看着对面正慢条斯理地撕着烤肉的赵三槐。
赵三槐慢吞吞地嚼着肉,拿起一个装满酒的皮囊,走到板车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铁独眼,咧嘴一笑:“铁老大,真人发话了,你这骨头还没长好,不能喝酒。真要喝了,发了炎,神仙也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