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九章 、渡江战役(1 / 2)
“督师,大事不好!”
“城破了!”
听到师爷的呼喊,睡梦中醒来的杜宇瀚,整个人都不好了。
“别喊了,老夫没有聋!”
“城池为何这么容易被攻破?”
“王子骞是干什么吃的?”
面对杜宇瀚的质问,周师爷当场傻眼。
收到城破的消息后,他第一时间赶来汇报,根本没时间去搞清楚来龙去脉。
“督师,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关心这些?”
“城池被敌军攻破是既定的事实,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南京向朝廷汇报,至于城破的过程并不重要!”
周师爷强行解释道。
安庆府这样的战略要地沦陷,朝廷肯定是要追责的。
不搞清楚来龙去脉,回去根本交不了差。
甚至有了合理的解释,一样会被问责。
想要顺利脱身,最好的选择,就是找一个替罪羊背锅。
城破的责任要么督师来背,要么主将来背。
谁先赶回南京城,谁就拥有了解释的主动权。
“嗯!”
“立即召集亲兵,护送本官和家小过江!”
恢复理智的杜宇瀚,当即下令道。
不过这样的命令,却是让周师爷一愣。
率领大军出征在外,自家督师的家眷都滞留在南京城,何来的家小啊!
正准备追问,却被杜宇瀚充满杀气的目光瞪了回来,他瞬间秒懂。
正牌的家眷没有,但自家老爷新收了八房小妾,其中两人还是有孕在身。
“学生这就安排!”
周师爷嘴上回答的快,心里却是在骂娘。
出征在外,军中将帅都过着苦行僧的生活,唯独自家老爷歌舞升平。
经常出入烟花酒地不少,小妾也是一房又一房的,不断往府中送。
朝廷划拨的军费,最少一成为自家老爷的奢靡生活买了单。
户部的漂没,加上军中各级官员的克扣,十成的军饷到了士兵手中连一半都不剩。
名义上粮饷充足的新军,实际上从诞生开始,就在营养不良中成长。
在朝廷眼皮子底下的时候还好,内阁高度关注新军的训练,大家做的还不敢太过分。
大军出征之后,官兵们的待遇,就开始一路下降。
……
“顶住!”
“务必要给老子顶住!”
“把敌人赶出城,本将亲自给你们请功!”
为了鼓舞军心士气,王子骞卖力的吆喝道。
安庆府的存亡,同他的仕途息息相关。
从一镇参将到南直隶提督,最近两年他的仕途,可是一路高歌猛进。
就连勋贵系那帮拥有赫赫战功的武将,都没有他升的快。
政治资源不能白给,内阁对他的器重,那是需要回报的。
“提督大人,大事不好!”
“杜督师带着人跑了!”
亲兵带来的消息,把王子骞气了一个半死。
本来守军士气就低迷,军中老大还带头跑路。
遇上这样的猪队友,仗根本没法打。
纵使侥幸堵住这边的缺口,安庆府也会很快被敌军攻破。
“传令下去,放弃安庆府,让各部交替掩护撤退!”
来不及多想,王子骞果断下达了命令。
相较于一城一地的得失,军队才是武将的立身之本。
边军就是最好的例子,丢了京师之后,直接跑去山东当起了吃瓜群众。
朝廷上下都被激怒了,可是顾忌他们手握重兵,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原本王子骞是忠于朝廷的,甭管什么样的命令,都是无条件执行。
可现在的遭遇,一下子让他寒了心。
内阁真要信任他,就不该派出杜宇瀚当督师,给他添乱。
要知道那帮勋贵系武将出征,朝廷就从来不派督师,顶多安排一两名监军过去。
看似都是监督,但性质完全不一样。
督师手握军政大权,乃是最高指挥官,甭管地位多高的军中将领,都只有听令的份儿。
监军的职权,则是以监督为主。
除了个别极端案例,大部分监军都不会插手一线将领的军事指挥。
如果没人捣乱,别的不敢保证,最少守城没有问题。
……
南京城。
“刚刚收到消息,安庆府沦陷了。
这是继徐州沦陷之后,朝廷收到的又一噩耗。
现在召集大家过来,主要是商议一下,如何重新从叛军手中夺回安庆!”
首辅万怀瑾率先开口说道。
负责镇守安庆府的杜宇瀚,乃是他一力举荐的。
发生了这种事,他这个首辅难辞其咎。
为了避免矛头对准自己,他果断选择主动出击,把话题引向收复安庆府。
“首辅,安庆这样的战略要地,朝廷一直都很重视其城防工作。
最近几年,我们也曾多次拨款,修缮城防工事。
安庆三面环山,南扼狭窄长江航道,石门湖、破罡湖等水域形成天然屏障,地形易守难攻。
作为兵家必争之地,想要攻破安庆府,不付出大代价是不可能的。
为了守卫安庆,朝廷足足安排了三万精兵镇守,居然没能坚持两个月。
杜宇瀚是干什么吃的?
难道朝廷的重金投入,就是让他喝酒玩女人么?”
左都御史舒经纶率先发难道。
看似在抨击杜宇瀚,实际上矛头直指首辅万怀瑾。
人他举荐的,现在捅出了篓子,自然要承担连带责任。
想要帮忙辩护都不行,作为朝廷任命的主帅,没有守住安庆府,本身就是重罪。
偏偏杜宇瀚还立身不正,在安庆府遭遇危机的关键时刻,不光没有采取措施补救,还带着一帮小妾跑路。
绯闻传递速度,一直都很快。
杜宇瀚尚未返回南京,“酒色督师”的名头,就先一步响彻南京城。
这背后固然有人推波助澜,但主要问题还是杜宇瀚行为不点,在关键时刻授人以柄。
“安庆府沦陷,杜宇瀚自然是难辞其咎。
不过问责的事情,我们可以先往后放放。
安庆府的重要性,想来大家都知道。
徐州府沦陷了,淮安府摇摇欲坠,扬州保卫战正在开启。
叛军和北虏勾结在了一起,如果我们不能拿回安庆府,那么长江防线就形同虚设。
一旦敌军渡过长江,南直隶和湖广都要直面其兵锋。
大家扪心自问,以我们当下的兵力,真能够挡住么?”
万怀瑾面不改色的回应道。
作为政坛老玩家,他非常清楚按照对手的套路走,那就是政治自杀。
为了避开锋芒,他索性拿战略大局说事。
事关朝廷的生死存亡,再继续死咬着一罪臣,那就太不懂事了。
“首辅说的不错,当务之急是商议怎么夺回安庆府,其他事情都可以往后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