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五章 、南京保卫战(1 / 2)
“侯爷,公文内容查验无误!”
半晌功夫后,兰林杰上前说道。
北伐之事,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有朝廷的调兵公文,只会让这次军事行动更加名正言顺。
“嗯!”
“传本侯将令,让后勤准备一应粮草物资,大军三天后开拔。
通知在永安的一众总兵,誓师大会结束后,前往侯府商议出兵路线。”
李牧果断下令道。
兵,肯定是要出的。
可具体怎么展开,选择什么路线进军,那就需要全方位考虑了。
……
南京城,文渊阁。
“各省的援军,什么时候能够抵达?”
万怀瑾一脸焦虑的询问道。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虞帝国朝会就变了味。大家只负责发泄情绪,不负责解决问题。
真正决定帝国命运的,还是内阁闭门会议。就算是扩大会议,也只会邀请京中正三品以上实权大员参与。
相较于朝堂上的四处开炮,这里就要和谐的多,大家只商议怎么解决问题。
提出不同意见可以,但必须拿出更好的解决方案来。如果一味乱喷,就会被皇帝认为缺乏大局观,直接踢出决策层。
小皇帝无法主持朝政,但规矩还是保留了下来。
参加会议的文武百官,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静的喝着茶。
在这种地方,普通三品官员都只有旁听的资格。只有内阁、六部尚书和左右都督,可以自由发言。
其他人想发言,除非是会议主持者问话,不然就是“逾越规矩”。
毕竟,以往的时候,这种会议都是皇帝亲自主持。
“浙江的援军,月内即可抵达;福建、云贵的援军,估摸着下个月能赶过来。
江西、湖广和蜀地的援军,就不用指望了。
蜀地爆发白莲教叛乱,叛军已经占领了重庆府、顺庆府、夔州府。据说前面逃亡藏地的叛军,也顺势杀了回来。
蜀中局势岌岌可危,没有援兵的话,想稳住局势都难。
随着中原叛军南下,江西和湖广两省此刻均已卷入战火中。能够拖住中原叛军都算不错了,别奢望他们有余力支援我们。
两广那边因为汉水侯的治所在永安府,距离朝廷最远,估摸着这会儿调兵公文刚送过去。
乐观点儿估计,三个月之后就能见到援兵。
山东那边的援军,因为中间道路被北虏阻隔,直接拒绝了朝廷的调兵。
不过他们承诺,会伺机出兵袭扰徐州一线,替南京减轻压力。”
史清尘的话说完,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勋贵阵营。
为了换取援兵解南京之围,文官集团可是付出了大代价的。尽管没有满足勋贵系的全部条件,那也是在割肉。
付出了这么多的代价,结果到了用兵的时候,勋贵系将领居然依旧不买账。
两广的援兵姑且不论,调兵公文发出的时间太晚,尚未收到准确回复。
可山东那边的官军,回复就很打脸了。大虞帝国建立这么多年,敢明确拒绝朝廷调兵的,那是屈指可数。
道路被北虏阻隔,这种垃圾理由,纯粹是在侮辱智商。
陆上交通受阻,还有海路可以走。大虞帝国再怎么衰落,也不至于连运兵的船队都拿不出来。
“你们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们,山东的援兵赶不过来,那是存在现实问题。
留他们在后面袭扰徐州一线,能够牵制大量的敌军兵力。
真把部队全部集结到南京,山东也得沦陷。到时候整个北方大地,都找不到一片净土。
未来朝廷想要北伐克复中原,势必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楚国公一本正经的胡诌道。
理论上来说,他们几个爵位最高,在朝堂上身居要职,乃是勋贵集团在朝中的代言人。
怎奈他们拥有现在的地位,纯粹是勋贵系中一众大佬,纷纷陨命在了北京城,这会儿各家都在孝期,根本无法入仕。
按照大虞的规矩,军中的一众勋贵子弟都该辞职回家守孝的。只不过在李牧担任首辅期间,以前线战事紧张为借口,对他们进行了夺情处理。
一系列的变故,导致勋贵系明面上在朝堂掌权的大佬,同军中的一线将军愈行愈远。
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大家还能够联合在一起,共同面对文官集团的压力。
一旦发生利益冲突,
按照两大阵营的谈判结果,文官做出让步之后,最大受益者也是朝中这些勋贵,但为了这场政治交易付出的代价,却需要一线将军拿命去承担。
收益和付出不成正比,命令自然落实不下去。
意识到情况不妙,朝中这帮勋贵除了尽力斡旋,暗地里对一线将领许诺高官厚禄外,其他的什么也干不了。
怎奈在过去的岁月里,大家遇到的画饼太多,一个个都成了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空口白牙的许诺根本不起作用。
“哼!”
“国公爷,前面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现在突然变卦,那么前面的承诺算什么?”
左都御史舒经纶厉声质问道。
在官场上混,政治信誉至关重要。非凡万不得已,没人会抛弃自己的信誉。
一般情况下,各派达成的协议,都会按照约定履行。
“算你记性好!”
“别动不动就甩锅,局势恶化到今天这一步,你们这帮清流党人才是罪魁祸首!”
一旁的魏国公顺势开喷道。
承诺无法兑现,他们的脸面都丢光了。既然没了脸,那就索性破罐子破摔。
为了分担压力,他果断选择拉清流党人下水,把局势搅乱。
“尔等匹夫……”
骂人的话,刚说了一半,就见数个茶杯飞了过来,搞的舒经纶很是狼狈。
正欲发起反击,他猛然间才发现这里不是朝堂。
参加会议的清流党人数量有限,没有人多势众的优势,大家又不擅长武斗,骂战升级到实战,那是会吃大亏的。
“首辅大人,这帮粗鄙武夫无法无天,在文渊阁都敢……”
既然打不过,那就告状。
众目睽睽之下,在场所有人都是目击者。虽然他言语上有些尖锐,但终归是占理的一方。
“够了!”
“这里是文渊阁,不是尔等吵架打斗的地方。所有出手之人,一律罚俸三年。
如有再犯,一律革职问罪!”
万怀瑾脸色铁青的给出了处罚方案。
这种和稀泥的处置,明显暴露了内阁的底气不足。
可局势恶化到这一步,他也没法严厉追责。
哪怕明知道朝堂上这几位勋贵系代表,已经管不住
朝廷还等着汉水侯的援兵救命,此时借题发挥朝勋贵系下手,明显不是智者所为。
何况眼下正是用人之际,甭管这些勋贵有几分水平,人家好歹是知兵的。
族中有子弟在军中服役,接下来的南京保卫战,还需要这些人顶上去。
有新军覆灭的教训,对文官集团中的“帅才”,他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
掀起风波的清流党人,万怀瑾更是深恶痛绝。
有些事情可以想,但是不能说出来啊!
捅破了窗户纸,除了让激化矛盾外,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勋贵系没有履行约定,他们也不用兑现承诺。
大不了等汉水侯过来,大家重新谈判。
现在的这个烂摊子,他这个首辅都不介意退位让贤,一左都御史急着跳出来干嘛。
“既然大家没有别的意见,那么就让兵部和都督府拿出守城方案,大家按照计划行事。”
见大殿内陷入一片死寂,次辅贺正则顺势接过了话题。
有了刚才的教训,他可不想再听同僚们高谈阔论。
皇帝无法掌权的最大弊端,此刻已经暴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