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8章 彼岸汽车产业园(1 / 2)
八月下旬,一纸调令如巨石坠入静湖,在庞大的彼岸集团内部激起千层浪。
沟通、确认、交接、奔赴……一场静默而高效的战略转移,沿着集团错综的脉络迅速铺开。
名单上的精英们,像原本奔流于各自河道的江水,此刻听见了同一片海的召唤。
他们化作一股不可阻挡的潮涌,冲向那片充满未知与挑战的新大陆。
打的出行副总裁办公室里,李武刚结束一场关于华南区域市场深耕的会议。
他揉了揉眉心,身后格栅墙上陈列的,是当年在“饿了么”斩获的无数奖杯与荣誉——那是他从青藤学院毕业,一路从普通员工走到今天的来时路。
年近三十的他虽已立业,在互联网江湖拥有了自己的名号与地位,却并未成家。
许是内心深处受到了他那位偶像——彼岸创始人陈默也至今未婚的某种潜在影响,他将更多的激情与精力都投入到了事业,乐在其中。
就在思绪飘忽之际,手机响起,竟然是总部的CHO(首席人力资源官)徐培新。
他听着电话那头的阐述,目光从片刻的惊讶,逐渐沉淀为冷静的锐利,最后竟燃起一抹难以掩饰的狂热。
“转岗任凭自愿。”
电话里的最后一句话,让他嘴角微微扬起。
对他这种青藤学院首届毕业生而言,能亲自跟随“院长”做事,是比任何条件都更具诱惑力的事。
“不用考虑,我来。”
“给你一周交接时间,此事需暂时保密。”
“好,没问题。”
电话挂断,李武立即找到打的出行的总裁兼CEO王炜建。
对方显然已收到了通知,两人就工作平稳过渡与交接细节,深入沟通了近两小时。
接下来的时间,李武将召集麾下团队,清晰、有序地完成手头工作的移交。
他没有离愁别绪,只有一种即将开启新征途的昂扬
在彼岸集团的各个角落,相似的场景不断上演。
一位高级产品经理正快速梳理所有需求文档,确保接任者能够无缝衔接,不让产品的迭代速度因他的离开而有所迟滞。
在云楼内,一名彼岸云资深架构师坐在工位前,他面对的不是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而是多年来积累的技术文章、架构心得和项目复盘笔记。
即将转岗的他仔细地进行着最后的梳理与更新.
告别仓促而郑重。
一个握手,一次拍肩,一场散伙饭,一句“彼岸再见”。
他们的工位迅速清空,但留下的不是空白,而是传承下去的经验与火种。
一周后,来自集团总部各大事业群及旗下子公司——饿了么、打的出行、高德地图、字节跳动等的精英管理者与技术骨干,如川流入海,陆续抵达位于京城南六环亦庄经济开发区还未挂牌的彼岸汽车研发中心。
这里的空气中,已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期待、野心与创造力的躁动。
同一时间,对彼岸汽车的实际管理者贾跃亭而言,这段日子同样充实而忙碌。
孑然一身、了无牵挂的他,为节省时间,索性拒绝公司提供的附近居所,直接住进在公司内。
除了每周固定与乐途团队进行视频会议,关注直播电商业务的进展之外,他将全部精力投注于彼岸汽车的事业。
夜深人静时,他偶尔会刷一下乐途的直播数据——在他与老罗离开后,数据已滑落至巅峰时期的一半。
看着那些熟悉的商品链接,他眼中会闪过一丝复杂,但他更清楚鱼与熊掌的道理,很快便坚定地切回彼岸汽车的工作界面。
万事开头难。
陈默所制定的“一横三纵”组织架构,脉络清晰却体系庞大。贾跃亭需要在这张宏大的蓝图中,将那些曾与他有过交情的国内外车企技术团队,与彼岸聚集起来的人才一一串联,熔铸成一个不分彼此的整体。
这至关重要。
他的日程被密集的通话、会议与商务洽谈填满。
凭借过往积累的人脉与声誉,他助彼岸汽车与几家欧洲设计工作室建立了初步联系,为电驱系统挖来一位关键的德籍华裔专家,甚至促成了与传统车企的技术交流。
睁眼就是工作,每天睡眠时间甚至不足5个小时。
尽管每天忙得不可开交,贾跃亭脸上却常挂着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努力着,享受着。
仿佛造车,就是他永葆青春的良药。
而在彼岸科技园内,老罗正走上另一条转型之路。
他跟随在陈彤身边,如海绵般汲取着彼岸体系内成熟且极具攻击性的营销与运营理念——从社交媒体情绪引导,到热点事件的精准借势,陈彤毫无保留地传授如何将个人IP与公司战略深度捆绑。
这一切密集的训练,都为了一个明确的目标:为下个月下旬彼岸即将举行的、备受瞩目的年度公开演讲做准备。
那场演讲,陈默将会把彼岸造车计划公之于众。
这段时间里,他们二人,一个在搭建硬核的筋骨,一个在磨砺发声的喉舌,在陈默勾勒的棋盘上,各自向着关键的棋位沉默进发。
优秀的人往往拥有极强的自律与自驱力。
陈默只需将任务交代下去,便可静待回响。
这也是为什么他要大费周章把两人收之麾下,若非如此,这些事只能由他亲力亲为,鞠躬尽瘁了。
9月1日上午,彼岸科技园主楼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Moss,吴总到了。”秘书的声音从内线电话中传来。
“请他进来。”
当身着商务休闲装的吴旦走进房间时,看见老板正站在白板前沉思,上面隐约写着宁德时代、信义玻璃、蔚小理等名字。
“来了?”陈默没有回头。
“嗯。”
“我们之前投资布局的那些与汽车相关的企业,你从中筛选出有规模、有潜力的供应商,整理一份名单,下个月我亲自带队去谈判。”
陈默语气平静,“当初撒在地里的种子,如今长势不错,是时候收菜了。”
吴旦脑海中迅速闪过相关信息,大致梳理出脉络:“即便经过筛选,也还有数十家企业,遍布全国十多个省市……”
“嚯,这么多?”陈默转过身,略显意外,似乎低估了当初遍地撒网的力度。
“那这样,以京城、沪市、深圳、福建、武汉、贵州为节点,把这些企业负责人按地域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