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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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渊在底下撇撇嘴,这和他们当初说好的一点也不一样。
于是彭·不服·渊突然站起来行礼作揖,“陛下,臣有一个更好的想法。”
彭渊静悄悄,定是在作妖。这是沈明远心里的第一想法。
果然,彭渊笑眯眯的开口:“小殿下作为大周朝的第一位皇子,只有一个老师怎么够?自然是要文武双全,全面发展才是!臣觉得,沈王爷就是一个很好的武学老师,王语嘉王将军的骑术也是军中一绝!”
沈明远差点没捏碎手中的酒杯,宸王倒是挺好奇,看向彭渊,想听听他接下来要说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满月宴是为了庆贺小殿下的降生,那么作为臣子的,只送金银器具这样的俗物算什么?
臣提议,将在座的所有大人都纳入夫子的选拔!每人有且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将自己的毕生所学融会贯通,写成书册,日后好教给小殿下。待期期满,不仅是小殿下需要考核,作为夫子的大人们也要接受考核,不通过的扣除当年俸禄,通过的夫子得到嘉奖的同时,还可以再次加入夫子大军。
我想,在座的皆是通过层层选拔的人才、人中龙凤!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的吧?来吧,卷起来!”
彭渊话音刚落,殿内鸦雀无声,连乐师的琴弦都忘了拨动。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皆是同款的震惊,这是什么逆天说法?这哪是选夫子,分明是把满朝文武拉来开了场“学海卷王大赛”!
蔡祭酒瞪大了眼睛,他当了一辈子的夫子,还是头回听说这么个玩法。下意识的看向还在襁褓中的小殿下,又看了看满朝的文武大臣。
这是找夫子吗?这简直就是虐待学子啊!
郑紫晟握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眼底先是错愕,随即涌上浓浓的笑意。看向气得满脸冷漠的沈明远,故意开口问他:“明远哥觉得,彭渊这提议如何?”
沈明远差点把牙咬碎,彭渊还真是,谁沾上谁倒霉。他这辈子最烦的就是舞文弄墨,虽说他的文学造诣还行,书法画画也是出挑的,可他更喜欢和阿瑜在演武场上切磋。
一记眼刀刮向彭渊,随后深吸一口气,硬邦邦地回:“陛下,臣......臣不喜舞文弄墨,骑马射箭还能教授一些,提笔写书册......怕是难当此任。”
“哎,沈王爷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彭渊立刻接话,笑得像只偷鸡的狐狸,“武学心得也是学问啊!尤其是您那马上的刀枪棒戟,虽说我只看过一次,那也是被吸引的移不开眼睛。不就是最好的兵法启蒙?总不能让小殿下只学文不治武吧?”
好的很!沈明远被堵得哑口无言,只能狠狠瞪了彭渊一眼,这家伙,分明是公报私仇!不满他家阿璟被抓去当夫子,要拉所有人下水!
王语嘉站在一旁,倒是若有所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左袖,忽然上前一步:“陛下,臣觉得国公爷的提议颇有新意。臣愿将当年在边境的见闻、兵法推演整理成册,虽不及各位大人精深,也算给小殿下添份消遣。”
彭渊眉头一挑,冲他比了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蔡祭酒捋着胡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教了一辈子书,最讲究循序渐进,哪见过这般逼着大臣当“卷王”的?可彭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若是反对,倒显得自己学问不精,怕了考核似的。他清了清嗓子:“臣......臣也愿献丑,将毕生注解的《论语》呈上,供小殿下参详。”
有了王语嘉和蔡祭酒带头,其他大臣也纷纷表态。吏部尚书说要写本《为官纪要》,教小殿下识人用人;户部侍郎忙着盘算,要整理本《民生疾苦录》;连平日里只会溜须拍马的礼部员外郎都红着脸说,要编本《大周礼仪新编》。
彭渊非常满意众人的识相,笑盈盈的看着郑紫晟,想让他家阿璟一个人干活?门都没有!
公孙璟先是震惊,这和他们一开始商量的不一样啊?听完后,只剩无奈摇头了,眼底却藏着笑意。
不过,让这些养尊处优的大臣们亲自动笔,既能让他们体会教书育人的不易,也能让小殿下从小接触最真实的朝堂与民生,远比死读典籍有用得多。
郑紫晟见众人都应了下来,朗声道:“既然各位爱卿都有此心,那朕便准了瑞国公的提议!三个月后,朕由帝师、王丞相、蔡祭酒共同审阅各位的书册,若是写得好,重重有赏;若是敷衍了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那便罚去国子监给学子们当三个月杂役,好好学学什么叫‘传道授业’!”
“臣等遵旨!”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里有无奈的,也有摩拳擦掌的,也有被激起的好胜心。毕竟谁也不想在小皇子面前丢了脸面,更不想去国子监扫院子。
彭渊看着这“卷”起来的场面,心里乐开了花。他偷偷对公孙璟说:“到时候咱们也写一本,就写《如何优雅地怼人》,保证小殿下学了不吃亏。”
公孙璟愣了愣,还以为彭渊会写个商论或者是现世的一些策论,结果只是怎么怼人??
“这......还是算了吧!”不好直接点破,“阿渊陪我整理一份《算经注解》,好让小殿下能启蒙些数术。”公孙璟委婉的拒绝了。
“还是我家阿璟想得周到。”彭渊立马改口,“我都听你的。”
彭渊端着酒杯,笑的无比开心,眼底带着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邻桌的公孙瑜一边拉着想要对彭渊动手的沈明远,一边还要应付时不时来敬酒的各位朝臣。
偏生彭渊看热闹不嫌事大,生怕沈明远会放过他,“四嫂,我们来喝一杯。”
“本王不跟蠢货喝酒!”要不是阿瑜拉着他,今天彭渊不折条胳膊,别想走出大殿。
“别呀!四嫂,你要是不会写教案,我帮你啊!”
“离本王远些!”
拯救沈明远的是太后的召唤,彭渊笑得不怀好意,不过好在公孙璟给他扯回去了。
“在家不是说好不招惹王爷的呢?”
“逗逗他,谁让他老是板着一张脸,再说了,这个法子不是那时候他在聚贤阁也同意的么?”彭渊哼了声,“要不是郑......要不是某些人当着全体大臣的面,非要塞给你这个老师的职位,我也不会拉上所有人当垫背不是?”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彭渊敲了敲案几,“左右快要过年了,给点压力,让他们都不好过。嘿嘿。”
公孙璟有些无语,彭渊这下是将所有的仇恨拉的死死的。悄悄的环视一周,有人不满,有人跃跃欲试,行吧,事情好坏参半。
阿渊是真的,非常能招惹人,他一招惹不是一个,而是所有人啊!
彭渊碰了碰公孙璟的酒杯,仰头饮尽杯中酒。暖酒入喉,熨帖得心里发暖。
“阿璟,”他轻声说,“你说,等小殿下长大了,会不会觉得,当年这些大臣们为了给他写本书,争得面红耳赤的样子,很有趣?”
公孙璟看着他眼中的笑意,也举起酒杯:“会的。他会知道,这满朝文武的心血里,藏着的都是对他的期许。”
仪式一步步推进,到了“开荤”环节。御膳房早备好了一小碟鲈鱼羹、一小块鹿肉脯,还有一盅温热的米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