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深冬医馆暖意浓,新方初成待春归(1 / 2)
冬至将至,都城的雪下得愈发绵密,屋檐下挂着晶莹的冰棱,像一串串剔透的玉珠。医道学堂的药圃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只露出沙苁蓉干枯的茎秆和乳香树裹着草绳的树干,远远望去,白茫茫一片,却透着沉静的生机。
淑妃正坐在暖阁的炭炉旁,将晒干的红景天根茎剪成小段,动作熟练而专注。炭炉上煨着一锅药汤,里面飘着沙苁蓉、当归和红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药香混着枣甜,在暖阁里弥漫开来。
“娘娘,这红景天剪得真匀,”帮忙的医童捧着竹筛,看着里面大小一致的药段,“陈松爷爷说,这样炮制出来的药材,药效才能均匀。”
淑妃放下剪刀,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以前在冷宫药圃,总嫌剪药材费力气,现在才知道,这每一刀都得用心。药材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对它上心,它才能帮人治病。”她望向窗外,雪花正簌簌落下,“不知道北疆的‘同心草’怎么样了,木合会不会忘了给它们盖稻草。”
正说着,阿依慕带着一个穿着厚厚棉袍的年轻女子走进来。女子怀里抱着个布包,脸颊冻得通红,眼神却很亮,见到淑妃便屈膝行礼:“民女苏湄,是徐州吴药姑的徒弟,奉师命来送新制的‘冻疮膏’,还请和贵妃娘娘与淑妃娘娘过目。”
阿依慕接过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排小巧的瓷盒,膏体呈淡黄色,散发着淡淡的药香。“这是用什么做的?”她拿起一盒,轻轻挑了一点,质地细腻温润。
苏湄笑着说:“是用吴师傅新配的方子——西域乳香、吐蕃红景天、瑞国的蜂蜡,还有徐州的菜籽油,按比例熬煮三天三夜才成。试了二十多个冻疮病人,都说比往年的药膏见效快,还不裂口子。”
淑妃取过一盒,放在鼻尖轻嗅:“果然有乳香的醇厚和红景天的清苦,调和得正好。苏姑娘,你们加了多少菜籽油?我总觉得熬药膏时油少了容易硬,油多了又太稀。”
苏湄从随身的药箱里拿出个小本子:“娘娘问到点子上了!吴师傅试了七次才找到比例——一斤蜂蜡配八两菜籽油,熬到起鱼眼泡时停火,这样的药膏冬天不硬,夏天不流,正好。”
两人凑在一起讨论药膏的炮制细节,从火候到冷凝温度,说得格外投机。阿依慕看着淑妃认真请教的样子,忽然想起她刚接触草药时的生涩,不过一年光景,竟已能和专业医者探讨技法,变化之大连自己都有些惊讶。
此时,陈松和巴桑医者正围着一张新绘制的《冻疮防治图谱》研究。图谱上标注着北疆、西域、瑞国不同地域的冻疮特点,还画着对应的药膏配方和使用方法,旁边密密麻麻写着批注。
“你看这北疆的冻疮,多是冻裂出血,”陈松指着图谱,“得用木合送来的沙苁蓉精油打底,再涂苏湄带来的冻疮膏,双管齐下才能收口。”
巴桑医者点头,在图谱上添了一笔:“雪域的冻疮多是肿胀发紫,按这个方子,得加些药石粉,既能消肿,又能防止复发。”
赤松王子端着刚熬好的酥油茶走进来,给每人递了一碗:“雪天冻手,喝点酥油茶暖暖。刚才去地窖看了,红景天和沙苁蓉都好好的,用沙土埋着,一点没受潮。”
淑妃接过茶碗,指尖触到碗壁的温热,忽然道:“我有个主意,”她放下茶碗,眼中闪着光,“咱们把冻疮膏和防治图谱合在一起,做成‘冬防药箱’,分给北疆的将士和贫民窟的百姓,里面再放些暖身糕和红景天茶,让他们冬天也能暖暖和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