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冬站初迎求医客,药香渐染市井间(2 / 2)
“淑妃娘娘,这药膏涂了真不疼了!”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涂了药膏的手,蹦蹦跳跳地说,“昨天还裂着口子,今天就长平了!”
淑妃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那要记得每天涂三次,晚上睡觉前最好用温水泡泡手,再涂药膏,好得更快。”
小姑娘的娘在一旁笑道:“娘娘不光人好,懂的还多。俺家那口子总说,宫里的娘娘都是金枝玉叶,哪懂这些粗活,今天一看,比咱们这些当娘的还细心。”
淑妃的脸颊微红,低头整理着药材:“以前不懂,是后来学的。其实啊,过日子的道理都一样,不管是种药材还是养孩子,都得用心。”她忽然想起刚入宫时,总觉得这些市井百姓粗鄙,如今才明白,他们的日子虽苦,却藏着最实在的道理——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半点虚不得。
中午时分,阿依慕带着阿依莎送来午饭,是学堂暖阁做的青稞粥和沙苁蓉饼。众人围着炭炉吃饭,老汉给大家讲山里的草药,狗剩说街头的趣事,陈松则教苏湄辨认药材的真假,笑声不时从医站里传出去,引得路过的人好奇地往里张望。
“今天来了二十三个病人,”苏湄吃完饭,拿出小本子记账,“开了十七副药,发了十二盒冻疮膏,暖身糕和红景天茶也快没了。”
淑妃算了算:“下午让阿依莎回学堂再取些来,晚上我再和赤松王子多做些暖身糕,加些红糖,孩子们爱吃。”她看向陈松,“陈爷爷,您看明天要不要加个诊台?我看您一个人忙不过来。”
陈松点头:“我正想说呢。让巴桑医者明天过来,他擅长推拿,治腰酸背痛最拿手。再让徐州的吴药姑派个徒弟来,她的针灸治风寒咳嗽见效快。”
阿依慕笑着说:“我已经让人去说了,吴药姑说她亲自来,还带些徐州的‘驱寒香囊’,说是用艾叶、花椒和小茴香做的,挂在屋里能防风寒。”
正说着,门口又来了个熟悉的身影——是昨天那个瞎眼老婆婆,手里拄着拐杖,背上背着个布包。“俺听说你们缺柴火,”老婆婆把布包放在地上,里面是捆得整整齐齐的干柴,“俺家老头子以前捡的,一直没舍得烧,给你们送来,烧着暖和。”
淑妃连忙扶住她:“大娘,您这是干啥,我们自己能劈柴。”
老婆婆摸摸索索地找到淑妃的手,紧紧攥着:“姑娘,你们给俺暖炉,给俺药膏,俺没啥能报答的,这点柴火不算啥。俺虽看不见,可心里亮堂,知道谁对俺好。”
淑妃的眼眶一热,说不出话来。她忽然觉得,自己给的不过是一盒药膏、一个暖炉,可百姓回报的,却是最真诚的心意。这些心意像炭火,一点点焐热了她曾经冰冷的心,也让她明白,所谓的尊贵,从不是穿绫罗绸缎、戴金银珠宝,而是被人需要、被人记挂。
傍晚时分,雪又开始下了。医站里的人渐渐散去,淑妃和陈松收拾着东西,案几上还剩些冻疮膏和红景天茶,炭炉里的火还旺着,药香混着烟火气,在屋里久久不散。
“你看,”陈松望着窗外,雪花落在红景天干花上,像撒了层碎银,“这医站虽小,却像个火种,能给这贫民窟添点暖。等开春了,咱们再教他们种药材,日子就能慢慢好起来。”
淑妃点头,心里像被炭火熨过似的暖和。她想起林羽说过的话:“帝王的功绩,不在修了多少宫殿,而在护了多少百姓。”以前她不懂,如今站在这飘着药香的土房里,看着门前渐渐被脚印踩实的雪地,忽然懂了——所谓的家国,不过是一户户百姓的日子,一点点变好;所谓的同心,不过是你帮我一把,我扶你一程,在这寒冬里,一起等着春天。
属于林羽与三千嫔妃的故事,在这个飘雪的傍晚,继续书写着平凡与伟大。淑妃知道,这“冬日医站”只是开始,就像那颗埋在土里的红景天种子,只要有人浇水、有人守护,终会破土而出,在市井间开出希望的花。而她,将继续守在这里,守着这份药香,守着这份暖意,直到冰雪消融,春暖花开。
雪越下越大,医站的灯光却亮得格外安稳,像一双温柔的眼睛,望着这片渐渐被药香染暖的市井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