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他穿风衣,比阿洛多了三分烟火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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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速抓过牙刷挤上牙膏,嘴里泡沫堆得像座小雪山时,才发现镜子里的自己眼睛亮得很——大概是惦记着中午的肘子。洗漱完擦脸,毛巾上还带着点昨晚晾的暖意,匆匆套上衣服:贴身是件软糯的黑毛衣,领口磨得有点起球;外面套了条加绒的黑色打底裤,踩进钢板皮靴时“哐当”一声,靴筒里的绒毛蹭着脚踝,暖得让人想跺脚。最后披上黑色加绒冲锋衣,拉链拉到顶,只露出半张脸,对着镜子转了圈,觉得这样刚好——等会儿见弟兄们不用回寝室换衣服,省事。
“静静,你一身黑,要去干嘛?”孙梦终于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像团蒲公英,手里抓着梳子慢悠悠地梳着,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我的钢板皮靴,“这靴子看着就沉,你不冻脚啊?”
我正往兜里塞令牌,闻言回头冲她笑:“没干嘛,不是冬天嘛!穿黑色暖和!再说了,耐脏。”顿了顿想起中午的事,赶紧补充,“对了,中午不跟你去食堂吃饭了,我跟王少和阿洛去外面开小灶!”
“好啊你,重色轻友!”孙梦立刻放下梳子,作势要扔枕头过来,眼底却闪着八卦的光,“肯定是王少又带你去吃好的了,上次他给你带的草莓蛋糕,我就闻了闻香味!”
“别闹。”我赶紧举手投降,走到她床边帮她把歪掉的发绳系好,“吃完中饭给你带杯你爱喝的珍珠奶茶赔罪,三分糖加椰果,记得吧?”
见她嘴角偷偷往上翘,像只偷藏了小鱼干的猫,我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软乎乎的带着点刚睡醒的温乎气:“晚上我们四个人一起去食堂吃晚饭!正好让你看看你念叨了三天的洛哥,最近是不是又帅了——我跟你说,他昨天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领口贴在下巴上,配着那件过膝的长风衣,走在雪地里的时候,风把衣摆吹起来,简直像从电影里走出来的……”
“去去去,谁念叨了!”孙梦的脸“唰”地红透了,像被夕阳染过的云,伸手推了我一把,力道轻得像羽毛。被子顺着她的肩头滑下去,露出里面印着小熊抱蜂蜜罐的睡衣,袖口还沾着点昨晚吃薯片蹭的渣,“我就是……就是想着我们四个人好久没凑齐吃饭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嘴硬。”我憋着笑往门口退,手已经摸到了门把手,冲锋衣的帽子蹭到耳朵,有点痒。我回头看了眼她通红的耳根,故意加重了语气,“我先走了啊,王少估计在寝室楼门口等我了,他那人最守时,迟到一分钟都要皱眉念叨半天。你也快点,早自习铃声还有十五分钟就响了,张老师的早读课,迟到要罚抄《出师表》的!”
“知道啦!”孙梦抓起枕边的校服往身上套,动作慌得差点把袖子穿反,“你等等我!我马上就好!”
我笑着拉开门,走廊里的冷空气“呼”地涌进来,带着雪后阳光特有的清冽,像含了片薄荷在舌尖。刚迈出两步,身后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回头一看,孙梦正踮着脚往书包侧袋里塞小镜子,镜面反射的光在墙上晃了晃,她慌忙按住袋口,马尾上的粉色皮筋随着动作弹了弹,在晨光里晃啊晃,像只振翅欲飞的蝴蝶,翅尖还沾着点没睡醒的迷糊。
“快点啊,再磨蹭真要迟到了!”我朝她喊了一声,转身往楼梯口走。钢板皮靴踩在台阶上发出“笃笃”的响,每层楼的声控灯被脚步声唤醒,暖黄的光追着影子跑,又在身后渐渐暗下去。
推开寝室楼大门的瞬间,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扑过来,却不怎么冷,反倒带着点干爽的凉。门口的雪被扫到两侧,堆成两排矮矮的雪墙,阳光落在上面,反射出细碎的光。
王少就站在雪墙旁,穿了件黑色长款风衣,领口立着,露出里面深灰色的高领毛衣。他一手拎着个黑色衣袋,袋口露出半截工装裤的裤脚——不用看也知道,是我那套“肖爷行装”;另一手提着个印着猫咪图案的保温袋,鼓鼓囊囊的,估计是给我带的早饭。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心里忍不住啧了一声:这老王,穿上黑风衣居然有几分阿洛的影子。可再细瞧,又觉得不对——阿洛穿风衣时总爱把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冷白的手腕和那块银质手表,周身的气场像结了冰的湖面,看着就生人勿近;王少却把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的毛衣,嘴角还噙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块被阳光晒暖的黑曜石,看着冷,摸起来却带着温度。
“站那看什么?”王少朝我扬了扬下巴,把保温袋递过来,“刚出锅的豆腐脑,给你加了两勺辣油。”
我接过袋子,指尖触到温热的袋身,暖意顺着指缝爬上来,突然想起刚才在楼梯口冒出来的念头,忍不住故意逗他:“你这风衣挺帅啊,跟阿洛那件有得一拼。”
王少挑眉,眼里的笑意像融了一半的雪,伸手就往我头上揉——他总爱这样,好像我的头发是可以随便rua的羊毛毡。冲锋衣的帽子被他揉得歪到一边,露出里面黑毛衣的领口,我能感觉到他指腹蹭过耳廓时的温度。“怎么?看上他那件了?”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指尖还在我发顶作乱,“回头我去给你抢过来,让他光着膀子冻着去。”
“切,”我拍开他的手,伸手把帽子拽正,故意扬起下巴跟他叫板,“人家穿风衣比你帅三个度!你看阿洛穿风衣,那叫自带冷气场,走在雪地里像电影海报;你穿风衣……”我上下打量他两眼,憋着笑补充,“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屁孩。”
王少被我逗得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冷空气传过来,像远处闷响的春雷。他突然伸手揽住我的肩膀,把我往他那边带了带,力道不重,却刚好能挡住迎面吹来的风:“行,他帅。等会儿见到他,我跟他说你夸他帅,让他给你签个名?”
“谁要他签名!”我挣了挣肩膀没挣开,只好任由他搂着往前走,“再说了,阿洛才不会像你这么臭屁。”
“是是是,”王少笑着应和,声音里却带着点促狭,“他不臭屁,他只会在你上次崴脚时,默默蹲下来给你系鞋带;只会在你说想吃城南的糖炒栗子时,绕远路去买,回来时栗子还热乎着。”
我被他说得耳根发烫,伸手往他胳膊上捶了一下:“你闭嘴!”
王少低笑着躲开,却把保温袋往我手里又塞了塞:“快吃吧,豆腐脑要凉了。辣油是按你上次说的多加了半勺,别洒了。”
我低头打开保温袋,热气混着辣油的香气冒出来,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小团白雾。用勺子舀了一口,麻婆豆腐味的卤汁在舌尖炸开,辣得人舌尖发麻,却又暖得恰到好处。
抬头时,正好看见王少望着我笑,黑风衣的领口被风吹得微微敞开,露出里面高领毛衣的灰色边缘,像幅被阳光晒暖的画。
突然觉得,其实他穿风衣也挺帅的,至少……比阿洛多了三分烟火气。
啧……脑子里刚转过这个念头,另一层思绪就像冒泡似的涌了上来——都好几天没跟他接吻了。前阵子为了姬涛那档子事,每天跑得脚不沾地,累得沾床就睡,哪还有心思琢磨这些。再说在他家里那两天,阿洛就住在他家里,夜里喝水都得轻手轻脚,更别提凑过去亲他了。以前雷打不动的早安吻、午安吻、晚安吻,早就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冲得没影了,现在想想,心里居然空落落的。
我用勺子舀着豆腐脑,眼神偷偷往王少那边瞟。他正低头看着手机,黑风衣的领口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高领毛衣的灰色边缘,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喂,老王,”我突然放下勺子,朝他勾勾手指,声音压得低低的,像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跟你说个秘密!”
王少挑眉抬头,眼里带着点疑惑,却还是配合地凑了过来,风衣的袖口蹭到我的手背,带着点雪后的凉意:“什么秘密?还得偷偷摸摸说。”
他靠得太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额头,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是他常用的那款洗衣液,混着刚出锅的豆腐脑热气,在冷空气中搅出一团暖融融的气息。心里那点憋了好几天的别扭突然像冒泡似的涌上来,趁他还在低头看我的时候,我突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往他嘴唇上啄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刚贴上就弹开,像碰了下温热的。
“哈哈哈哈哈!”我猛地往后退了两步,捂着嘴笑得直不起腰,“你怎么总是被我骗!”
王少愣在原地,眼睛微微睁大,反应过来后耳根“唰”地红了,连带着脖颈都泛起浅粉色。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指尖还带着点凉意,却像是被烫到似的缩了缩,随即低笑出声,迈开长腿几步就追上我,伸手攥住我的手腕往回带:“胆儿肥了?敢偷袭我了?”
“谁让你反应慢!”我挣了挣没挣开,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撞进他怀里,鼻尖磕在他风衣的纽扣上,有点疼又有点痒。他身上的雪松味更浓了,混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把我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反应慢?”王少低头看着我,眼里的笑意像化了的蜜糖,“那我现在补回来,算不算快?”
话音刚落,他突然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扫过我的脸颊,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嘴唇就被轻轻含住了。比刚才我的偷袭要温柔得多,带着点豆腐脑的咸香,又混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像在雪地里喝到了一杯温好的蜜酒。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刚才还在狂笑的劲头瞬间没了,只剩下耳根发烫,连手指都忘了蜷起来。他吻得很轻,像怕碰碎了什么似的,直到远处传来早自习预备铃的响声,才轻轻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声音低得像叹息:“这下扯平了。”
“谁……谁跟你扯平!”我赶紧推开他,转身就往教学楼跑,钢板皮靴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像在替我砰砰乱跳的心打节拍。跑出去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王少还站在原地,黑风衣的领口被风吹得敞开,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笑,阳光落在他发梢,镀了层金闪闪的边。
“快点啊!要迟到了!”我朝他喊了一声,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他笑着应了声“来了”,快步跟上来,路过我身边时故意撞了下我的胳膊:“刚才那个,算补的哪一顿?早安吻?”
“谁跟你算这个!”我梗着脖子往前走,却忍不住偷偷笑,“反正……反正先欠着!”
远处的图书馆门口,阿洛还站在梧桐树下,黑风衣的衣摆在风里轻轻晃。看见我们跑过来,他只是淡淡抬了抬眼,目光扫过我发红的耳根时,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像早就看穿了这场幼稚的偷袭。
我赶紧往王少身后躲了躲,却听见他低声笑:“躲什么?他又不会吃了你。”
阳光穿过光秃秃的树枝洒下来,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我踩着王少的影子往前跑,突然觉得,这被耽误了好几天的吻,好像比平时更甜些。
早自习的铃声在身后远远响起,王少和阿洛跟在我身后,脚步声不急不缓,像在配合我雀跃的节奏。我回头看了眼,王少正低头跟阿洛说着什么,黑风衣的下摆随着脚步轻轻扫过雪地,阿洛偶尔点下头,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冷冽,却又奇异地跟这冬日的景致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