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翘车头耍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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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我被他逗得脸颊发烫,猛地松开拽着他袖子的手,往后退了半步,腰板一挺,刚才那点发虚的劲儿突然就没了。冲锋衣的拉链被我拽得“唰”地一声拉到顶,领口勒着下巴,倒真有了点肖爷的硬气。我把奶茶袋往他怀里一塞,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我要开机车!我带着你,我们去学校!好不好!”
唐联愣了一下,手里还捏着擦车布,看着我突然绷紧的侧脸,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现在是肖爷带你飞,不是肖静!”我抬手拍了拍机车的油箱,掌心拍到金属壳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像在给自己壮胆,“我命令你,立刻马上给我——让开驾驶位!”
最后几个字,我特意压沉了声音,尾音带着点刻意练过的沙哑,跟平时在码头训话时的调子一模一样。说完还嫌不够,又学着肖爷的样子,眉峰往中间一拧,眼神里的光瞬间冷了三分,直勾勾地盯着唐联,大有他敢说个“不”字就立刻掀翻机车的架势。
唐联手里的擦车布“啪嗒”掉在地上,他先是眨了眨眼,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直不起腰,一手扶着机车把手,一手捂着肚子:“我的天……肖爷这是……这是突然附体了?”
“笑什么笑!”我抬脚往他小腿上轻轻踹了一下,力道不大,却带着点肖爷特有的不耐烦,“严肃点!现在是命令!”
“是是是,肖爷息怒。”唐联赶紧收住笑,却还是忍不住嘴角的弧度,他往旁边挪了挪,做了个“请”的手势,“您请上座,小的这就给您腾地方。不过肖爷,您确定要带着我?这车可是无级变速,您要是一个没搂住油门……”
“少废话!”我打断他,学着肖爷的样子往车座上一跨,动作却没那么利落,膝盖磕在油箱上“咚”地一声,疼得我龇牙咧嘴,却硬撑着没吭声。手忙脚乱地抓住车把,发现钥匙还没插,又扭头瞪他:“钥匙!”
唐联憋着笑,把钥匙扔给我:“肖爷,您可得握紧了,我这小命还在您手上呢。”
“啰嗦!”我把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拧开,引擎“突突突”地响起来,车身跟着震了震,像头刚醒的小兽。我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飞速闪过肖爷开机车的样子——身体前倾,手腕稳住,油门轻拧……
“走了!”我喊了一声,手腕猛地往下一压。
机车“嗖”地一下窜了出去,比刚才试的时候快了好几倍,吓得我差点松手。唐联在后座“哎呀”一声,赶紧伸手抓住我的腰:“肖爷!慢点!咱这是去学校,不是去码头追姬涛!”
“闭嘴!这叫速度!”我嘴上硬着,手却不由自主地松了点油门,机车的速度慢慢降了下来,却还是比自行车快多了。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得冲锋衣鼓鼓的,像只张开翅膀的鸟。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握着车把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心里却涌上一股莫名的兴奋——原来肖爷开机车时,是这种感觉啊,风里都带着股说了算的痛快。
“肖爷,前面路口该拐弯了!”唐联在后座提醒我,声音里还带着笑。
“知道了!”我吼回去,手腕一转,机车“吱溜”一声拐过街角,吓得路边的老太太往旁边躲了躲。
阳光照在车身上,亮得晃眼。我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学校大门,突然觉得,当肖爷也挺好的——至少这一刻,不用怕迟到,不用怕作业没写完,只用握紧车把往前冲,身后还有个心甘情愿被你“命令”的心腹,这种感觉,比当小心翼翼的肖静,痛快多了。
“肖爷,再不快就真要迟到了!”唐联的声音混在风里,带着点催促。
“知道了!这就飞!”我笑着拧大油门,机车的轰鸣声在马路上炸开,像闷雷滚过柏油路面,震得路边的树叶都跟着簌簌发抖,仿佛在宣告——肖爷来了!
风“呼”地灌进冲锋衣,把衣角吹得猎猎作响,像面小旗。我握紧车把,身体微微前倾,没想到这机车骑起来居然比自行车还稳,轮胎碾过路面的震动透过车座传上来,带着种踏实的力量感。阳光斜斜地照在车把的后视镜上,映出我抿紧嘴角的侧脸,冲锋衣的立领挡着半张脸,只露出双发亮的眼睛——这也太帅了吧?
以前看王少穿着黑色皮衣,跨在他那辆黑灰色机车上带我兜风时,我就偷偷羡慕过。他总爱故意把油门拧到底,吓得我死死抱住他的腰,风声在耳边刮得像刀子,可心里却又怕又痒。没想到现在轮到我了,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得笔直,手腕上还戴着肖爷常戴的那块军表,再配上眼前这台擦得锃亮的黑色机车——这身行头,可比王少帅了百倍不止!
“肖爷,您这速度,快赶上码头追姬涛那回了!”唐联在后座喊,声音里带着点被风吹散的颤音,“前面有交警!”
“怕什么!”我偏过头喊回去,风把头发吹得糊在脸上,却丝毫不影响我心里的得意,“肖爷开的车,他敢拦?”嘴上这么说,手却还是下意识地松了点油门,机车的速度慢了些,刚好贴着限速线往前跑。
路过校门口那家便利店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台阶上两个熟悉的身影——王少正倚着栏杆,手里举着杯没开封的珍珠奶茶,吸管在他指间转得飞快;詹洛轩站在他旁边,背着黑色双肩包,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显然是在等我。
王少最先看见我,举着奶茶的手猛地顿住,塑料杯在他指间微微发颤,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被按了暂停键的卡通片主角,连嘴角那点刚漾开的笑意都僵在了脸上,活像尊被施了定身咒的泥塑。
“看我的!”我低头冲后座的唐联喊了一声,尾音里裹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每次看唐联在码头耍帅翘车头,引得弟兄们嗷嗷叫,我心里早就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痒得厉害——今天总算轮到我了。
“别别别!肖爷你疯了?!”唐联的惊呼声刚炸开在耳边,我已经猛地松开前刹,手腕像拧钢筋似的用力往上一抬,同时脚下狠狠踩下后刹!这动作在脑子里盘了不下百遍,此刻做起来竟比想象中利落。
机车的前轮“哐当”一声翘了起来,车身瞬间立成个近乎垂直的惊险角度,风从车底“呼”地灌上来,带着股悬空的失重感,吹得我冲锋衣的下摆猎猎作响,扫过唐联的脸时,听得见他倒抽冷气的声音。我死死攥着车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后背绷得像块烧红后淬了火的铁板,连肩胛骨都在发颤。唐联在后座“哎呀”一声,伸手死死抱住我的腰,力道大得像要把我勒进他骨头里,差点让我喘不上气。
“帅不帅!”我仰头笑着喊,风声在耳边呼啸,却盖不住嗓子里的得意。余光里瞥见王少举着的奶茶“啪嗒”掉在地上,纸杯摔裂个歪歪扭扭的口子,棕色的液体混着珍珠顺着台阶往下淌,在水泥地上画出道狼狈的痕迹。可他浑然不觉,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眼睛瞪得比刚才还圆,连瞳孔都缩了缩,活像见了鬼。
詹洛轩也往前跨了半步,双肩包的带子滑到胳膊上都没察觉,黑色书包带在他小臂上勒出道浅痕。他眉峰紧紧蹙着,形成道深刻的竖纹,目光像钉子似的盯着我悬空的前轮,指尖在身侧微微发颤——我认识他这么久,还是头回见他露出这副失态的模样。
“快放下!要摔了!”唐联的声音都带了哭腔,在后座使劲往下拽车把,力道大得让车身晃了晃,“肖爷!码头那帮小子摔断腿的还少吗?!”
我这才笑着松了劲,手腕一松,前轮“咚”地落回地面,震得车把都麻了。车身在柏油路上晃了两晃,被我死死稳住——比想象中稳多了!刚停稳,就看见王少疯了似的冲过来,校服外套的下摆扫过地上的奶茶渍,溅了点褐色在裤腿上都没在意,跑到跟前时,额前的碎发都被风吹得乱了。
“肖静你是不是疯了?!”他一把抓住我的车把,指腹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都在抖,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谁让你玩这破动作的?摔了怎么办?!真当自己是码头那帮拿命赌的混小子?!”
“这不是没摔嘛。”我摘下头盔,甩了甩被风吹乱的头发,冲他晃了晃手里的头盔,故意笑得得意,眼角的余光瞥见自己映在头盔上的影子——确实有点帅。“你看,帅吧?”
“帅个屁!”王少气得抬手想敲我脑袋,手到半空却硬生生停住,指节在我头顶半寸处颤了颤,最后改成狠狠揉我的头发,把我精心扎的马尾揉成了鸡窝,“下次再敢这么玩,我就把唐联的机车锁进仓库,焊死!”
唐联从后座跳下来,腿都软了,扶着车座直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王少你可得说到做到……刚才我魂都快吓飞了,这丫头比我当年刚学的时候疯十倍!肖爷您这是拿命耍帅啊!”
詹洛轩走过来,没看我,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空奶茶杯,指尖捏着杯沿最干净的地方,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他起身时,指尖轻轻碰了碰我刚才握车把的手,那点触碰像片雪花落在手背上,凉丝丝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微颤:“手没抖?”
“没有!”我赶紧活动了下手指,想证明自己稳得很,却发现指尖还真有点麻,像过了电似的。可嘴上不能认,我扬了扬下巴,冲他挑挑眉,“肖爷玩这个,手稳得很。”
詹洛轩没说话,只是从书包侧袋摸出包薄荷糖,往我手里一塞。糖纸在阳光下闪了闪,裹着层细碎的光,像撒了把碎钻。我捏着那包糖,塑料包装的边角硌着掌心,突然觉得刚才翘车头时风灌进领口的刺激,好像还不如此刻指尖残留的麻意来得让人记挂——那点麻,是他指尖碰过的余温,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心上,不疼,却痒得让人挪不开注意力。
心里那点逞完强的得意忽然软了下来,我往前凑了半步,肩膀轻轻蹭着他的胳膊,像只刚在阳光下晒暖了的小奶猫,毛茸茸的脑袋往他黑风衣袖子上蹭了蹭,布料上还带着点室外的凉意,却让人觉得踏实。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谢谢阿洛!”
詹洛轩没说话,只是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他的指尖带着点微凉,穿过发丝时轻轻蹭过头皮,动作算不上熟练,却格外温柔,把我刚才被风吹乱的头发揉得更乱了些,像团蓬松的毛线球。换作平时,别说是揉头发,就是有人碰他一下胳膊,他都会不动声色地躲开,唯独对我,总带着这份不加掩饰的纵容。
“啧……”王少在旁边酸溜溜地看着我们,故意把嘴里的薄荷糖嚼得“咯吱”响,眼睛瞪得溜圆,“某些人啊,前一秒还在耍帅翘车头,下一秒就变成黏人精了。洛哥也是,刚还板着脸担心她摔着,这会儿倒纵容得很。”
我冲他吐了吐舌头,往詹洛轩身后躲了躲,故意把脑袋往他胳膊上又蹭了蹭:“要你管!阿洛乐意宠我!”
詹洛轩的手顿了顿,没接话,只是嘴角几不可察地往上挑了挑,黑风衣的领口遮住了半张脸,可那点笑意还是从眼底溜了出来。他抬手拍了拍我的后背,示意我往校门口走,声音比平时低了些:“走吧,快打预备铃了。”
王少在后面哼了一声,却还是快步跟上来,往我手里塞了颗奶糖:“喏,别总吃薄荷的,齁凉。”
我捏着手里的两颗糖,一颗是詹洛轩给的薄荷味,凉丝丝的;一颗是王少给的奶糖,甜滋滋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糖纸上,亮得晃眼,突然觉得,刚才翘车头的刺激再烈,也比不上此刻身边这两个人的温度——一个用沉默的温柔纵容你,一个用别扭的关心惦记你,这份踏实,比当肖爷时的威风更让人记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