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9章 白荟往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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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凝霜。
这三个字从戚白荟口中说出来,像是一枚尘封了二十年的石子,终于被投入了静水之中。
林止陌没有催促,静静等着。他知道,一个人愿意揭开尘封二十年的往事,需要时间。
戚白荟——或者说,沈凝霜——缓缓走到窗前,与林止陌并肩而立。窗外秋菊盛放,金白相间,可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这九重宫阙,落在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听雪山庄,在江南太湖之畔。
"她轻声道,
"百年前,山庄初代庄主沈牧之,以一手'听雪剑法'横行江湖,打遍天下无敌手,遂立听雪山庄,成为江南武林领袖。百年传承,到臣妾父亲沈千山这一代,已是第七代。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林止陌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听着。他知道,一个人尘封了二十年的往事,一旦开口,便需要一个出口。
"听雪山庄鼎盛之时,门下弟子三千,江南六省武林,无人不敬。山庄不仅武功盖世,更藏有一部镇山之宝——《天魔策》。
"
"《天魔策》?
"苏晚晚轻声重复。
"相传是三百年前一位武林奇人所著,记载着一门绝世武功。
"戚白荟眸色微沉,
"得了《天魔策》,便可天下无敌。这部秘籍,是听雪山庄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大的祸根。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
"二十年前,臣妾九岁。那一夜,听雪山庄来了很多人。有黑衣人,有江湖各路高手,他们打着'夺秘籍'的旗号,围攻山庄。父亲拼死护庄,母亲为了掩护臣妾逃走,身中十七刀,死在臣妾面前。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可林止陌看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微微发白。那是她用力攥紧拳头的征兆。二十年了,那些火光,惨叫,鲜血的画面,从来没有离开过她。只是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今夜,她终于说出来了。
"臣妾被父亲的贴身护卫拼死送出山庄,一路逃亡,最后被当今师父——也就是先帝时期的大内第一高手——救下,带入宫中。师父收臣妾为徒,传臣妾武功,也改了臣妾的名字,从此世上再无沈凝霜,只有戚白荟。
"
"那一夜,听雪山庄满门三百余口,尽数被杀。山庄被焚,化为白地。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可林止陌看到,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在抖。
"二十年来,臣妾以为听雪山庄早已灰飞烟灭,再无后人。
"戚白荟抬眸,
"可今日墨离说,听雪山庄二庄主戚玄被杀——臣妾便知道,山庄没有灭。至少,没有彻底灭。
"
"戚玄,是父亲的师弟。当年山庄被围之时,他不在庄中,躲过一劫。臣妾一直以为他也死了,没想到他还活着,还重建了听雪山庄。
"林止陌听完,沉默了片刻。
"所以,杀七大门派掌门的凶手,与二十年前围攻听雪山庄的人,可能是同一伙?
"
"有可能。
"戚白荟点头,
"二十年前,他们没能夺走《天魔策》。二十年后,他们卷土重来,先杀各大门派掌门,再对付听雪山庄——这是要把江南武林的顶尖高手,逐一清除,然后放手夺秘籍。
"
"戚玄是听雪山庄二庄主,他一死,山庄群龙无首,《天魔策》便无人守护。凶手下一步,必然是去听雪山庄夺秘籍。
"墨离在一旁听得心惊,忍不住插话:
"那……咱们是不是立刻派人保护听雪山庄?
"
"不必。
"戚白荟微微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