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9章 没有踪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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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朝海里开枪，不代表子弹一定击中了她。”

“她可能在入水以后潜到了礁石背面，再顺着海流离开。”

“也可能被经过的船只救走，只是暂时无法联系组织。”

他说得越来越快，像是在说服蜻蜓，更像是在拼命说服自己。

“她还可能受伤昏迷，被人带到了没有通讯条件的地方。”

“只要没有找到遗体，就不能证明她死了。”

“她一定还活着，对，一定是这样，她一定还活着。”

最后一句话落下时，龙小五的声音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是一个冷静指挥员作出的判断。

那只是一个即将失去爱人的男人，绝望中发出的祈求。

蜻蜓看着他，眼泪再次模糊了视线：“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

“刚开始找不到她的几天，我不断告诉自己，谨柔那么厉害，肯定能够活下来。”

“我觉得她一定是被海流带去了其他地方，或者被船救了。”

“我每天都在呼叫她的通讯号码。”

“白天呼叫，晚上也呼叫，只要设备里传出一点杂音，我都会以为是她回应了。”

蜻蜓的声音渐渐破碎。

“我甚至不敢睡觉。”

“我害怕自己睡着的时候，她刚好打来求救信号。”

“我把那片海岸所有能够藏人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声音喊哑了也没有停。”

“可是整整半个月，她没有留下任何记号，也没有跟任何人取得联系。”

“谨柔以前无论遇到多危险的情况，都会想办法传出消息。”

“她从来没有这样失踪过。”

蜻蜓闭上眼睛，泪水从睫毛上不断落下。

“我不想承认。”

“直到现在，我都不愿意说她已经牺牲。”

“可那么高的礁岸，她身上有伤，敌人又朝海里开了那么多枪……”

后面的话，她再也无法说下去。

龙小五却已经明白。

苏谨柔很可能已经沉入大海。

也许她的身体被海流带去了很远的地方。

也许她被困在某一处无人发现的海底。

也许她真的已经永远无法回来。

龙小五站在那里，突然变得异常安静。

那张刚刚还在极力寻找希望的脸上，所有表情都像被冻结了一样。

只有不断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心中正在经历怎样的崩塌。

树林外传来一声训练结束的哨音。

龙小五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

几个小时前，他才刚刚正式成为龙焱大队长。

他肩上佩戴着崭新的上校军衔。

林建国告诉他，这是一个新的开始。

周圆福和赵晨锋搂着他的肩膀，嚷着让他请客庆祝。

他一个人回到办公室以后，还对着空气挥了一拳，满心期待地想着，只要苏谨柔回来，他便真正拥有了事业和爱情。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他们的婚礼。

可现在，那些充满希望的画面像被人狠狠撕碎，再一片片碾进泥土里。

龙小五缓缓转过身，背对着蜻蜓。

他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此刻的模样。

可就在转身的一瞬间，眼泪还是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龙小五抬手擦了一次。

没有擦干净。

他又用力擦了一次，眼泪却流得更多。

两年多。

他等了苏谨柔整整两年多。

这两年里，他不敢频繁打听她的任务。

每一次夜深人静，他都会告诉自己，再等等。

等任务结束，她就会回来。

上一次见面，苏谨柔明明那么真实地躺在他怀里。

他记得她环住自己腰时手臂的温度，也记得她靠在胸口听自己心跳时的模样。

她轻声喊他老公。

她说很想他，也说很爱他。

分别的时候，她还答应会平安回来。

那样鲜活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突然变成一句很可能已经沉入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