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暴露行踪后的追击(1 / 2)
追魂鹞的叫声还在耳边回荡,花自谦没回头,一把拽住苏曼曼的手腕就往前冲。她的指尖还在渗血,每跑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淡红的点。林小满跟在后面,脚步轻得像踩在纸面上,一边跑一边回头看那具尸体——那只手还举着,掌心朝天,红光直刺夜空。
“它能定位多久?”林小满问。
“只要我们的血没干,它就能一直找。”苏曼曼喘着气说。
青鸾落在最后,玉笛横在唇边,轻轻一吹。几只光蝶从笛中飞出,在空中转了半圈,散成薄雾,罩住四人头顶。雾不厚,但挡住了上方视线。她只说了两个字:“快走。”
前方是断崖,林密坡陡,是唯一能藏身的地方。可这河宽得离谱,水流又急,根本没法跳。
花自谦停下,甩出乾坤袖。一道白光掠出,是一匹丝绸,刚碰到空气就迅速展开,铺在河面上,像搭了一座桥。桥面泛着微光,边缘卷起细浪。
“避水云绡,遇湿不沉。”他说,“别磨蹭,先过去。”
苏曼曼盯着那桥,没动。她右腿的金纹已经褪到膝盖以下,走路都费劲,更别说快跑过河。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血丝未干。她咬破手指,把血抹在绡桥表面。丝绸微微发亮,浮出一圈莲形纹路,桥身稳了几分。
“成了。”她说。
花自谦先上,脚步快而准。林小满第二个,走到一半时回头撒了几缕黑丝进水里。那些丝线一沾水就开始扭动,像活物一样往下游飘,还发出轻微的人声,像是谁在哭喊。
“假信号。”他嘀咕,“让他们忙一阵。”
青鸾第三个过,玉笛始终没放。她走过时,光蝶残雾顺着风飘来,贴在桥面,让整座桥看起来像被水汽泡过。最后一个轮到苏曼曼。
她刚踏上桥,右腿突然一软。金纹彻底熄灭,封印松动,血从腿环处渗出来,滴在丝绸上。那血一碰绡桥,桥面立刻出现裂纹,像是玻璃被砸出蛛网。
“糟了。”林小满低骂。
花自谦转身要接,但她摆手:“别过来,桥撑不住两个人。”
她深吸一口气,用织霞手按住腿环,指尖血再出,顺着经络压回去。封印暂时稳住,她加快脚步。就在她踏上对岸的瞬间,身后传来撕裂声——整座绡桥断成两截,沉进水里。
“省点血。”花自谦递过一块布巾。
她接过,包住伤口,没说话。
天上雾散了些,追魂鹞的影子在云层间闪过。青鸾抬头看了眼,吹了声短笛。音波撞上空气,发出嗡鸣,像是某种回应。她皱眉:“它们来了不止一只。”
“还能走吗?”花自谦问苏曼曼。
“能。”她说,“但得换个方式。”
前方是山壁,近乎垂直,只有几道浅缝可以借力。这种地形,普通人爬十分钟就得摔死。但现在没人有退路。
花自谦从袖中抽出三段蜀锦,运劲于指,猛地射向岩缝。丝绸嵌入石中,绷得笔直,形成三条斜线。他试了试,点头:“能用。”
林小满摸了下墙,手一抖:“
“你断后,别碰墙。”青鸾说。
苏曼曼抬头看着那堵山壁,忽然笑了:“我穿高跟鞋的时候都没这么绝望。”
花自谦看了她一眼:“现在换平底也晚了。”
他先上,一手抓丝链,一手扶墙。爬到一半时,胸口突然一烫。不是疼,是那种熟悉的灼烧感,像有什么东西在往脑子里钻。他咬牙,继续往上。到了顶,他趴下,伸手往下拉人。
苏曼曼第二个上。她动作慢,每踩一步都得调整重心。爬到三分之二处,右腿旧伤发作,脚下一滑。她本能抬手,抓住丝链,整个人悬在半空。花自谦立即蹲下,伸手够她。
“别松。”他说。
她抬头,看见他眼睛里有光,不是因为月色,是因为某种她看不懂的东西。她伸手,两人指尖相触的瞬间,一层淡粉色的光晕从他们交握处扩散开来,像一层薄膜裹住全身。
并蒂莲护体光。
丝链稳住了。
她借力攀上去,终于翻上山顶。两人坐在地上喘气,手还没松开。
“刚才那个……”她问。
“不知道。”他说,“但感觉不像坏事。”
林小满第三个上,手脚并用,嘴里念叨:“早知道该买份登山保险。”他上来时差点踩空,幸好青鸾及时拉了一把。
最后是青鸾。她没用丝链,直接踩着岩缝往上走,步伐轻得像没重量。她上来时,玉笛还在嘴边,吹了最后一声。声音很短,像是在确认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