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她是吾，吾非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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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未曾停留，直接前往天狱最深处，那幽暗无光，镇压天狱最恐怖存在的地方。

狱令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顾命踏着虚无前行，四周是无边的黑暗，脚下是虚空，头顶是虚空，前后左右皆是虚空。

那黑暗，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由无穷无尽的杀意凝聚而成的实质。

杀意如潮，如雾，如实质的锁链，萦绕四周，仿佛随时会将踏入者撕成碎片。

那杀意之浓，之烈，之恐怖，足以让任何仙王心神崩溃，足以让极道仙王望而却步。

顾命神色平静，继续前行。

狱令的光芒虽微弱，却足以护他周全，那是大祭司赋予的权柄，是天狱规则的一部分，杀意不会伤他。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现一缕微光。

那光不是光明，而是某种更纯粹的黑暗，一种吞噬一切光芒的幽暗。

当顾命踏入此地的那一刻，一缕威压，自幽暗最深处猛然爆发！

那威压之强，之浩瀚，之恐怖，瞬间席卷整个天狱！

原本在各自囚笼中怒吼，哀嚎，挣扎的无数大凶大恐怖，同时安静下来。

他们匍匐于地，瑟瑟发抖，如同蝼蚁仰望苍穹，如同尘埃面对宇宙。

炎狱苍龙那庞大无量的龙躯猛然一僵，血眸中闪过一丝恐惧。

他不敢窥探天狱最深处，甚至不敢释放神识，因为那是水长天，乱古第一天尊，差点一击将他神魂俱灭的存在。

然而，那滔天威压，精准地绕过了顾命，在他周身化作一道无形的结界，屏蔽天地，隔绝一切窥探。

顾命神色依旧，未有任何惧意，他目光平静，看向那被幽暗笼罩的身影。

隐约间，可看见于其周身，演化宇宙生灭的恐怖景象，有星辰诞生又寂灭，有世界开辟又崩塌，有岁月长河奔涌又干涸。

仿佛其呼吸吐纳，皆可覆灭一方大宇宙，恐怖如斯。

但不知为何，顾命并未恐惧，害怕，反而心中生出一缕亲切，愧疚，心疼。

那情绪来得很莫名，道不明，言不清。或许与天盛女帝有关，那个总是唤他弟弟的大姐姐。

“不必担心。”

一道声音自幽暗深处传来，没有想象中的冰冷，反而带着一丝柔情似水的温柔。那温柔说不清道不明，却似曾相识。

“吾之领域，别说大祭司，哪怕是天庭之主，也无法感知，尽可畅所欲言。”

顾命瞳孔微缩，面色逐渐复杂，他轻声开口：“是你吗？天盛女帝……”

对面沉默了片刻，然后，那声音再次传来，一如曾经，带着几分随意，几分调侃，几分慵懒：“咯咯咯，你竟还记得她。”

顾命轻叹一声：“记得，永远记得。”

抬手，天盛戒在顾命指尖绽放淡淡的幽光。

他目光复杂看着那枚戒指，轻声道：“她既是你一缕化身，能否再归来？”

水长天沉默片刻，轻声道：“你不是知道答案了吗？她是吾，吾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