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3章,流言飞语(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茶棚角落里一个赶驴车的汉子搭腔,
“好像是护国公府给安排的。”
“护国公?没听过。”
卖豆腐的老汉摇头。
“就是青州那位,这你总听过吧?”
“青州那位当上护国公啦?”
旁边一个抱着扁担的瘦个子瞪大了眼,
“我记得原先不是个什么侯?”
“大马猴!”
“屁!反正是个什么侯。听人说打了好几场大仗,朝廷封的。”
“哎,要是这个人,那肯定靠谱。”
赶驴车的汉子把茶碗往嘴边凑了凑,喝了一口。
“怎么说?”
“你自己去青州瞅瞅,谁家里没有一两百斤粮?”
“何止啊。”瘦个子插了一句,声调往上扬了扬,“不用过年都能捞着吃肉!我表叔家的老丈人在那边,去年腊月给我们捎了半扇猪回来,说是他们那边肉铺子一斤才二十五文。”
“二十五文?!”
卖豆腐的老汉手里的旱烟杆子差点掉地上。
他们这边一斤猪肉五六十文都打不住,还经常有价无货。
一说起青州,棚子底下的人都不吭声了。
谁没听说过那个地界?
原来也是镇北王的地盘,后来被封给了一位侯爷,就是现在那位护国公。
后来怎么样了?
垦荒、种地、修路、开商铺,没两年工夫,家家户户都过上了日子。
有人去过,有人没去过,但多多少少都从亲戚朋友嘴里听过几句。以前觉得是吹牛,可说的人越来越多,细节越来越实在,不信是不太可能了。
后生见棚子里安静下来,来了精神。
“你们可不知道,山东那边真不一样。叫什么来着……工分。干多少活,记多少分,年底按分配粮。交完该交的,剩下全是自己的。种得越多,拿得越多。不像咱这边,累死累活种一年,交完粮,兜里比脸还干净。”
“真有这事儿?”
一个系着围裙的妇人挤了过来,手里还攥着刚称的半斤盐,
“还有这么好的事儿?”
“那边地肥不肥?”
黑脸汉子从人堆后面伸出脑袋。
“黄河边上,水浇地,你说肥不肥?”后生笑了,“撒上种子就能长。他们收的麦子,穗头能有这么粗。”
他比了比拇指和食指。
旁边有人嗤了一声:“就吹吧你。”
“你爱信不信。”
后生不跟他争,话头一转,
“我跟你们说,真事,我在那边碰见一个河北过去的汉子,姓王,冀州人。”
棚子里几个人一听“冀州”两个字,耳朵都竖起来了。冀州离他们不远,口音都差不多。
“那个老王,一家五口,分了十五亩地。老婆孩子全带过去的。住的是新盖的土坯房,一间半,不大,说简陋也简陋,可好歹四面不透风,屋顶不漏雨,比他老家那个破茅棚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那汉子原先是干什么的?”妇人问。
“种地的。跟咱一样,庄稼人。他说实在扛不住了。征了三遍粮,剩下那点粮食,一家五口勒紧裤腰带,怎么省也撑不到开春。他媳妇抱着最小的娃,饿得连奶水都没有了。”
茶棚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风从棚顶吹过去,吹得破布帘子啪啪响。
这种事,在座的谁家没经历过?
征粮年年加码。前年征五成,去年就敢征六成。今年呢?明年呢?没人敢往下想。
靠天吃饭的庄稼人,老天爷给一碗,上头抢走大半碗。
剩那点锅底渣子,够不够活命,全凭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