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北海湖的女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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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太后正在大殿中央跟几个女人说话。

长公主看见她们，跑过去说：“姥姥，舅母，你们来了？”

一位年长的女人用手绢擦去自己的眼泪，看着长公主努力挤出笑容说：“雨晴比去年又长高了，还变得更加好看了。”

年长的妇人说着，看见了东郭剑云，又接着问一句：“这位年轻人必定是你说的驸马人选吧？。”

东郭剑云知道她们都是北海湖失去亲人的可怜女人，却不知道该怎么指出老妇人的错误，说自己不是驸马。

长公主往回跑几步，拉着东郭剑云的手说：“他现在还不是驸马，不过快了。”

老妇人终于欣慰的笑了。她看出来东郭剑云不是牧马族人，她为长公主能嫁一个外族人感到欣慰。在牧马族，女人只负责传宗接代，牧马族男人只喜欢男人。

一个中年女人问：“驸马的家乡在哪里？”

东郭剑云终于鼓起勇气说：“抱歉，我不是驸马，我是一个厢南人，知道你们家里的悲剧。为你们家人的不幸感到难过，为你们的处境充满同情。”

王太后说：“他就是拔出圣剑的圣子。”

老妇人听见东郭剑云的身份，一改刚刚的慈眉善目，问：“我们家被杀了一百八十多人，您只杀金谷一个，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东郭剑云感觉她说得很有道理，感觉自己的处理方法好像是对不起北海湖的亡灵。可是自己如果搞连坐去杀掉金谷的族人，甚至杀掉第三军团执行命令的所有勇士，自己跟金谷，跟恶魔又有什么区别。自己还怎么拯救这个世界，怎么完成职责。

老妇人看东郭剑云沉默不语，说：“你或许是这个世界的圣子，但绝不是我们北海湖的圣子。”

面对着老妇人的斥责，东郭剑云无可奈何。他看向长公主，心想这样也好，或许以后长公主不会再盯着自己了。

长公主说：“姥姥，舅母，你们给母后接着聊，我们去找矿产部总管。”

东郭剑云感谢长公主的解围。逃跑似的走向大殿东侧，他以为矿产部总管的大帐在大殿深处，他准备绕过王太后和那几个可怜的女人再向北走。

长公主在他背后说：“走这边。”

东郭剑云回过头，看见长公主的手指向大殿西侧，只好又回头从王太后和那几个女人面前走过。

老妇人再次抹起眼泪，虽然已经过去了大半年，她的丈夫，她的儿子，她的孙子，他们家族里所有男人的样貌都在此刻一一地冒上心头。她回忆起那一张张惨不忍睹的画面，忍不住地嚎啕大哭起来。

老妇人身边的中年女人一边抹眼泪，一边说：“什么圣子，我看就是一个毛头小子。”

东郭剑云在传遍整个大殿的哭声里听见了中年女人的话，感觉女人说得很有道理，自己不过才十八岁就得面临成年人也无法解决的难题。可是他也知道自己虽然长着一张十几岁的脸，却有一个即将四十岁的灵魂。他不好意思提这事，跟着长公主不停走。

等他们消失不见，止住哭泣的老妇人说：“作为一个活了几十年的女人，深知这个年轻人应该是一个好人。换成其他人，面对我们明里暗里的挤兑，说不定会青筋暴起。”

“毫无疑问。”王太后说，“他的善良，让我们活了下来，让我儿坐上王座，让我有机会慢慢地找金谷的部族报仇雪恨。”

“是的。”老妇人说，“就像我上次见你时说的那样，咱们家的男人都死了，女人还活着，绝不能让男人们白白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