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林雀的过往(1 / 2)
第211章林雀的过往
【拳头蘸碘伏边打边消毒】:咱们是不是忘了签合同了啊————
见陈浩发过来的消息,齐林好不容易才憋住笑意,赶紧关好了自己房间的门。
让我想想该怎么回————
謁者契约並非是他想发就可以隨时发的东西,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说,发送之前需要走完一定的流程。
首先,儺神需要指派一次悬赏给謁者,謁者完成后,儺神要为其支付报酬。
如此,算是进行了一次完整的“面试流程”,隨后,謁者契约才会出现,並询问甲乙双方的意向。
“和酬神请愿的流程有些相似————”齐林的既视感又强烈了一些。
儺文化中的酬神请愿,便也是凡人倾诉心愿,继而以舞蹈,歌曲,仪式,祭品,沟通取悦神明,继而得到神明的馈赠。
只是,他现在略微有些犹豫。
该指派给陈浩一个什么样的悬赏呢
这个悬赏不能太难,但又不能和伯奇一样隨意————最好是能在短时间內完成,同时体现出一定儺神的逼格。
至於任务报酬,嗯————
继续使用万能的“儺神承诺”便是。
思忖了一下,齐林暂时没有妄下悬赏內容,而是使用经典技法復刻,拖延一下——
【我不是儺神】:我已知晓。
领导在yesorno间,再次选了or。
於是隔著墙壁,齐林隱约听到陈浩的房间中传来“哎呀————我————我,哎呀呀!!”的哀嘆,还有些许用头撞床铺的“砰砰”声。
又低低的笑了一声,齐林转过头,看向房间里另外两个安眠的人。
隨即他走上前去,给諦听掖好了被子,犹豫了片刻,还是揪著孟大强的领口给他拽到了自己床上,最后按灭了屋里的灯光。
山村的环境与城市里是截然不同的,林雀已经忘了有多少年没见过这样的景象了。
曾经有不少名家大作描述农村里的生活,大多是“蛙声”,“稻田”,“炊烟”,“月亮地”等词汇,然后美好的词简单拼凑拼凑,就能让人心嚮往之。
更有不少所谓的“小资”,“城市文艺青年”,说起城市便像是提起了什么臭泥沟子,抨击著回到农村里悠然见南山才是人生的终极追求。
但世界永远是一座围城,里面的人想出来,外面的人想进去,例如现在,林雀已经有点想念城里的火锅了。
她摸了摸胸前的狗牙项炼,抬头往西方望去,月亮也无法照亮青石板路的尽头,徒留无限的黑暗,只有头顶上这一顶油黄的现代钨丝灯能给人一点宽慰。
“雀雀,你怕黑么”草木在小马凳上轻轻的问。
林雀突然转过了头,旁边的女孩並没看她,只是寂寞的望著月亮。
“本来是不怕的————但想想黑暗里人也没有几个,就有一点点怕了。”林雀用手撑著下巴,坦诚道。
真是怪了,还天天说那个傢伙是个充满矛盾的人————可自己又何尝不是
她在大城市里独来独往,除了工作外便几乎避免著一切社交,就算看电影吃火锅基本也都是一个人,她从没想过怕,因为小时候便也是这样一个人孤零零的躲在黑暗里————可灯光远去人潮如沫,混著工业香精的香气和嘈杂都一起消失的时候,她却又突然有点慌乱了。
在慌乱什么呢慌乱那些热闹的、人山人海的、都真的逝去————而非自己主动逃离。
“这种思维好像有点渣啊————”林雀呲了呲牙,突然自己乐出声。
“什么————”草木又疑惑的继续发问。
在其他人,甚至是齐林面前,她都好似个乖宝宝,听不懂便听不懂了。
可在林雀面前她又拾回普通的年轻女孩的样子,和朋友聊天没有避讳这么多。
“我说我好像有点渣!”林雀嘿嘿一笑,“只准我逃离別人,又怕別人逃离我。”
“哦哦。”草木应了一声,但似乎对渣的含义还有些迷惑:“渣就是————只准你干,不准別人干的意思么”
“嘶————这倒也不完全是哈。”林雀思考了一下。
在这无聊的守夜环节,连如此莫名其妙的话题似乎都变得有趣起来。
“渣有很多意思,例如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又例如对待他人不真心,还可能包括不记得他人的好————”
“这样啊————不记得他人的好,也算渣”草木默默的问了一句。
“这个————也得分情况。”林雀说出口便后悔了,因为这个话题解释下去近乎没完没了,然而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满脸笑意的凑过去。
“你觉得,齐林算渣么”
“我————”草木突然愣住了,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林雀,似乎陷入了苦恼中。
“我觉得不算。”最终,草木篤定似的点了点头。
“为什么呢”林雀主动诱导,“齐林他忘了很多事唉,其中可能就包括別人的好。”
“可他不是故意的。”草木轻声道,“而且,我虽然不知道他和別人之间的事,但他对我真的很好。”
林雀继续乘胜追击,一双眸子狡黠如弯月:“那他具体是对你怎么个好法啊”
和朋友谈天谈地固然开心,可她最好奇的还是齐林的曾经————
她是全世界唯一知晓齐林秘密的普通人,按理说这个秘密就足以让人心神跌宕,但林雀敏锐的嗅觉依旧闻到了许多不对————
仿佛就连“第二儺神”这样震天动地的大事,也只是那个男人以往经歷中的冰山一角。
她並不怀疑齐林————但事情总不能就这样浑浑噩噩的翻篇,不如试著从旁人的视觉里翻出些什么。
“他————给我糖吃。”
“哎哎哎,这句话我都听出糖尿病来啦。”林雀无奈道,“有没有更具体的细节”
“还带我————”
“翻墙的事我也听说了!”林雀的左脸鼓起个包子,“翻墙有什么好的呀,我小时候天天翻,裤子被划得到处是洞!”
“嗯————雀雀为什么要翻墙”草木却突然插话提问。
“唉”林雀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有些记忆在她的脑海中掀起尘埃,突兀的跃起,在黄沙泥石中,像一条出海的大鯨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