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取车 声望(2 / 2)
当风吹过以后,车內变得清爽了一些,他这才钻进车里。
神识扫过车身,但他不论对於发动机系统还是电力系统了解的都不深入。穿越以后,他在抄书的同时,也顺便自学了很多东西,但多数也是对一些纯机械的电机、蒸汽机、发动机结构的简单了解,而对於其中的电子元件,他就无能为力了。
而汽车工业发展到这个阶段,早已经不是简单的纯机械结构了,其中夹杂的大量控制系统由晶片控制,安昕不知道这些晶片是否已经在这高温高湿的山谷深林中氧化损坏,但复杂的控制链路已经让他无处下手。
不过,对於给车机供电的12v低压电瓶,安昕是知道的。
也得益於他给电脑、手机、充电宝充电的经歷,让他磨练出了精准控制电压的能力,隨著空气之中一阵“滋滋”嗡鸣声响起,接在车头引擎盖下的电瓶上两个触点冒出短暂的电火,接著令人惊喜的一车內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两块大连屏亮起,遥远又熟悉的壁纸、图標亮起。
方向盘前面故障信號全亮。
车子还是不能跑,不能动,亮起来的车机屏幕也没什么用处。里面甚至也没有什么缓存的资料,失去了网络覆盖只剩下一片空壳。
灵力下沉,电力供应结束,车机隨即黑屏。
安昕坐在主驾座椅上,短暂的回忆了一下穿越前的人生,最终化作幽幽一声缅怀的慨嘆后下了车。
手按在车身上,车辆突兀消失在空气中。
是安昕將之收入了壶天空间。
环顾四周,冲天而起,风声逸散,捲起落叶浮动纷扬如雪。
回到伍仁县城的时候,时间也没过去多久。
昨晚辛苦承受恩泽的武丽君还在睡梦中未醒。
他有些好笑的看著她,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她正吮吸著自己的手指,发出“uaua”的轻微声音。
安昕褪去衣衫钻入薄被,把她的手指拔了出来,搂著光溜溜的武丽君那绸缎一般滑溜的身体,枕在她有著淡淡奶香气的臂弯之中,一边恢復著体內消耗的灵力,一边沉沉的睡去。
伍仁县的九月,一早一晚已经有些冷意。
取回汽车以后,安昕又在伍仁县呆了两天,看著伍仁县的清丈田亩工作快速推动著。
眼见著县里最有影响力的大户都已经妥协而带头帮著祁羡羊推动清丈,其余乡绅已经是胳膊拗不过大腿,不得已也只能配合清丈。
而祁羡羊按照安昕传授的方法,派出得用的县衙胥吏包村宣传,將清丈工作的缘由、好处,以及新的税赋徵收政策,掰开了揉碎了,用老百姓听得懂的语言宣讲出去。
这是伍仁县史无前例的一次重大行动,从上到下碰触到了每个人的利益,无人不被涉及,而“安部堂”的名字更是以无孔不入的形势,再一次刻入伍仁百姓的脑子里。
自安昕上任吴州巡抚以后,今年上半年一直在打仗,所以除去东阳府之外的其他地方尚未形成统一制度。
但东阳府是不给朝廷收苛捐杂税的,別说是这些杂税,就算是春秋两税,安昕也要截留部分。
在发各府试点清丈工作的公文时,中枢司也已经起草了吴州省赋税標准,將赋税標准形成制度確定下来。
其中规定,农村地区除去两税按照田亩数缴纳以外,其余任何苛捐杂税都不得收缴。
抽丁、服役,非巡抚衙门所规定的诸如清理河道、修筑城墙、铺路修桥、保境安民、军队战时后勤保障等等十余个大项规定之內的,地方官不得隨意徵调民夫,有特殊原因確需徵调的需手续完备,府衙审批备案留查,方能进行徵调。
安昕打算借著这个机会,將这些规范性文件一同下发各府,按照执行。
这样一来,有了新的赋税收缴规定,吴州百姓的赋税压力也能进一步下降。
而至於春秋两税,安昕决定在吴州以供养军队的理由,至少也要剋扣下七成。
至於剩下三成朝廷收不收得上去,还要看他的脸色。
伍仁县洛河码头,祁羡羊过来恭送安昕返回东阳府。
“牧之,伍仁县清丈田亩,是本官当年一上任的时候就想做的事情,当时还未上任,本官走访乡村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伍仁乡绅飞洒诡寄的普遍性,也知道此法对於制度的破坏,对於普通百姓的迫害之切。
后来虽然羽翼渐渐丰满,有了推动改革的条件,但本官又升迁去了东阳府,此事也就搁置了。
伍仁县的清丈工作作为这一次吴州省的试点,本官是很高兴的,这项工作具有重要的意义和里程碑作用。
你在这一次清丈工作中,所遇到的地方势力、技术难题、沟通问题等等,都要总结提炼出来,待到伍仁县的清丈工作完成以后,报到巡抚衙门去。
巡抚衙门会在整理以后,形成典型经验下发到全省各级衙门学习。”
伍仁號铁甲船下,安昕和祁羡羊说的话,令其激动万分。
这是在全省露脸的机会,他祁羡羊的名字,也將隨著“伍仁清丈经验”而被全省各级大小官员所知。
这是极大地政治声望!
想他区区举人出身,靠著贿赂才捐官到伍仁做县令,充其量当几年太平官,回本还贷的同时再赚些钱回家养老。
没想到,自己的一个决定,虽然差点陷入绝境,但隨著部堂大人的到来而峰迴路转、柳暗明,他也得到了部堂的赏识,即將积攒到足够的政治声望,迈入到新的政治生命中去。
他不禁泪潜然而下,感激涕零。
安部堂说是他再生父母,也没有差了。
祁羡羊一揖到地,恭声道:“下官必然全力以赴,將清丈推动完成,並將其中所遇到的问题、挫败,成功的经验、原因,事无巨细整理其中,以为巡抚衙门、全省同僚做个教训与经验的参考。”
安昕拍了拍他的肩膀,朝著刘铁柱等过来送行的人挥了挥手,在张良、武丽君等人的陪同下,登上了停靠在码头外侧的伍仁號铁甲船。
站在柚木甲板上,安昕衝著码头上过来送行的一些士绅、百姓挥手,隨著一声汽笛鸣响,铁甲船“伍仁號”在码头百姓带著三分惧意的惊奇目光中,喷吐著黑色的烟气,捲起蓝白色的尾流,离开了码头,朝著洛河下游而去。
普通船只需要两三天的路程,被铁甲船压缩到了一天。
所以,伍仁號行驶在宽阔的洛河河面上,舵手需要格外的小心,避让开那些比伍仁號慢得多的河船。
沿途所经之处,不论其他船只上的船工,岸边的縴夫,码头上工人,还是洛河两岸,伍仁、西川、元和等处的百姓,见到铁甲船,无不感到惊奇。
而进了云梦、龙山二县以后,不论人们是否亲眼见过铁甲船,至少也都听说过,已经是见怪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