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纯爱不可承受之重(1 / 2)
第275章纯爱不可承受之重
”段誉,你爹喊你回家吃饭。”
深情的呼唤在段誉耳边响起,但很可惜,翘家的镇南王世子对於如此快就要回到那个劝他习武还没妈的家,並没有很高兴。
他以为这是父王派来把他抓回去的人。
他没有惊慌失措或者反抗。
只是疑惑父王何时招揽了一位如此神俊的门客。
“未请教这位兄台高名,可否宽限在下一些时日再回大理”段誉抱有一丝继续翘家的期待。
“可以、可以,你爹只是请託我找到你,也没说立刻把你带回去。”
杨康点头答应,毕竟把段誉早早带回大理城的话,当著段正淳、段正明的面也不太方便调教段誉。
见段誉鬆了口气面露欣喜,好奇地看著自己,杨康自我介绍道:“在下姑苏慕容復,昨日恰巧有要事来访镇南王,却遇著你离家出走,便受你父亲、伯父所託来护你周全。”
此前。
得到阿朱阿碧稟告的王语嫣立即带著朱碧紫梅兰竹菊七个识得段誉样貌的,离开了客店去寻找段誉。
但段誉已出了城,王语嫣她们没在城里找到,便只好去稟告了表哥。
王府管事告诉王语嫣,镇南王与慕容公子入宫面见陛下去了,王语嫣便直接又潜入了大理皇宫,突兀地闪现到了段正淳与段正明面前、与表哥贴贴,並匯报情况。
震惊於王语嫣武功神出鬼没的帝王哥俩还没震惊完,听到杨康解释了段誉所误中的“生死符”
功效后,这更震惊了。
王语嫣没擅自添加什么污衊猜测,只说段誉杵在门口挡住了木婉清的路挨了两巴掌,自己给他治伤的三片冰酒蕴含双阳一阴的逆反內力,本来两片外敷一片內含,冲抵之下有益无害,未曾想他全塞进嘴里只抵消了一阴一阳,还剩一片就成了“生死符”。
保定帝段正明方才已知道了弟弟段正淳今日认亲多了许多个女儿的情况,只是没想到,镇南王私生在外的二女儿打了誉儿、大女儿又给誉儿下了毒。
这让段正明十分难绷,可怜的誉儿,竟因他父亲的风流荒唐遭了这场劫难。
段正明无后,早已属意將来由年富力强的镇南王继位,而镇南王仅有独子段誉,故而保定帝对这个侄儿也是十分宠爱的。
二段同时又想,所以誉儿为何会傻到將人家明明说的两片外敷全作了內服呢
段正淳看著十分长在书呆子审美上的大女儿,嘴角抽搐、不敢多想。
此时。
段誉微微呆滯,没想到竟见到了灵鷲宫主的表哥!
那位“只有我家主人的表哥才配得上我家主人”的表哥!
“原来昨日是慕容兄啊,父王匆匆与会慕容兄,想必慕容兄乃江湖闻名的俊才.
“
“姑苏慕容不过江湖中人,幸赖镇南王慧眼如炬,得负重託。”
杨康当著段誉的面恭维了一下段正淳。
那傢伙確实有识人之明,祸害的女人都是他能把握得住且及时脱身的江湖中人、平民女子,唯一个信阳大族的阮星竹,也是极端恋爱脑、被逮著使劲蹬。
段誉听到杨康没有立即把自己带回王府的意思,也是十分高兴,当即收起惊讶,感激向他再作揖行礼。
他虽呆但不傻,能得父王看重的,想必不简单,而且他更是灵鷲宫主的表哥,那更不简单了。
不过看起来,灵鷲宫主好像一点也没跟他表哥提起过自己,这让段誉不由得有些黯然。
但隨即一想,自己让掌柜的不要透露自己身份,人家不知实情、没跟拜访镇南王府的表哥提起过此事,倒也正常。
段誉又高兴起来。
他也不让父王请来的慕容表哥为难,盛情相邀慕容兄结伴同游。
“表哥.....
“5
“什么”
“啊不是、口误!口误!慕容兄!小弟是想问,你若不立即將小弟带回王府復命,是要与小弟同游么”
段誉稍稍期待,如果这位慕容表哥可以提及一些自己的表妹的事,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南无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保佑,弟子与罗剎女的神仙姐姐缘分竟还未尽!
杨康是从表妹口中得知平铺直敘的客栈情形的,见段誉矜持,以为他对表妹並无神魂顛倒顶礼膜拜的痴迷,若欲从少年人最难抵挡的色相入手、大彻大悟,那还需先將执念勾引而出。
他便问道:“不知段公子接下来要往何处去”
这是明知故问,段誉想去无量山逛逛这件事他当然知道,不然也不会在南下必经之路的小镇客栈里逮到他。
“慕容兄,我听闻无量山风景迤邐,正好前去游玩,本来还担心山里有什么豺狼虎豹的,本欲去寻普洱找些武师护卫同游,没想到有慕容兄如此雅趣之人相伴,倒是免了一番曲折了!”
普洱是大理国另一座大城,段誉本想到了那里不会有人认出自己身份,找的武师护卫不至於把自己扭送回家.....
如今有如此通情达理的慕容兄在,段誉只觉正巧瞌睡挨著了枕头,高兴!
从来天之骄子顺风顺水的段誉丝毫不认为送上门来当护卫的慕容表哥有什么问题,当然,更主要的还是顏狗不分男女,段誉打心眼儿里认为慕容兄这般样貌气度,绝非歹徒。
更更何况,这是她的表哥吶!
“你原本打算先去普洱再去无量山”原本不明地理,但已经顺路走过一遍的杨康发出不明所以的疑惑。
“怎么,有何不妥”段誉也疑惑。
“普洱更在无量山之南百余里,这虽说顺路,但终始之地是否本末倒置了”
“我从大理来,终归大理去,普洱或无量山皆非始终,慕容兄大可安心!”
段誉以为这位慕容兄在考较的还是自己愿不愿意回家的事情,便给出文绝约的保证。
杨康頷首,自己问的是现实意义上的地理问题,段誉却给的是主观感受上的哲学答案..
牛头不对马嘴,小伙儿亟需生活的痛击。
“一切障碍,即究竟觉;一切烦恼,毕竟解脱。生死涅槃,同於起灭。段公子不过弱冠,便具圆满觉性,果然非凡啊。”
杨康投其所好,给段誉把帽子戴得高高的。
段誉眼睛一亮,这位慕容兄果然妙人,他懂我!
夜。
无量山,无量剑派禁地悬崖。
东西两宗正在准备爭夺五年一次的剑湖宫居住权大比,弟子繁多、人来人往,更有受邀到来做个见证的滇黔武林人士陆陆续续赶到,故而这处边荒之地近些时日以来倒十分热闹。
杨康与段誉两个气度瀟洒之人大喇喇地进了无量山地界,也没那么显眼。
不过,谁也没料到这俩人山门也不拜,直接进去了无量剑派禁地。
段誉也觉得没什么问题。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无量山也是大理国的地界,並非谁家私產,自己身为大理国子民在荒山野岭赏玩风景又怎么了。
谁圈的禁地有何凭证把地契拿出来瞧瞧。
段誉对慕容兄隨口所言深以为然。
“慕容兄,你说
这两日里来,段誉在杨康刻意的向下兼容聊天中,已然把慕容兄引为平生知己,恨不能八拜相交,只可惜慕容兄性情高洁,不愿落个趋炎附势的行径,直让他无比气恼自己镇南王世子的身份不便。
他便也不再提结拜之事了,而且他更为自己多有欺骗慕容兄无比羞愧......自己每日亥时三刻总会不自觉得想起来那位灵鷲宫主、神仙姐姐的音容笑貌,想便想吧,可总是想到身心俱痛,只好藉口大解,独自去忍耐煎熬。
不敢让慕容兄知晓被他评价“圆满觉性”的自己,竟有如此烦恼哇,太丟人了。
而且,慕容兄还是被梅兰竹菊四剑视作与她们主人天生一对的表哥!
“跳下去。”杨康伸手搭在段誉肩膀上。
“啊”
段誉不可思议地伸头看。
忽而,他只觉全身飘飘然,自己竟然凌空虚渡,被慕容兄只手拎著,从悬崖缓缓坠落。
“慕容兄!原来你会飞啊!你可一定要抓紧了我,我不会飞的,若直接掉下去直接就摔成烂泥啦!”
“我又不长翅膀,怎么会飞呢,这是武功、真气的流动托举著我们悬滯、下落。”
“厉害!厉害!慕容兄的武功果然好厉害!”
段誉手舞足蹈兴奋,神经大条到全然不觉一个人把武功练到能“飞”的境地是个什么样离奇的概念。
对於慕容兄关於武功运用的解释,他也不以为意,因为听不懂。
况且,神仙姐姐的表哥会飞,那不是很正常么。
渐近谷底,耳听得轰隆轰隆的声音越来越响,他循声望去,只见左边山崖上一条大瀑布如玉龙悬空,滚滚而下、侵入自己脚下落去的一座大湖之中!
瀑布注入处湖水翻滚,只离得瀑布十余丈,湖水便一平如镜,清澈异常。月亮照入湖中,湖心也有个皎洁明净的月牙儿。
面对这造化奇景,段誉惊嘆连连,直道:“慕容兄竟寻得如此好地方,在下能与慕容兄同赏奇景,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啊!”
杨康微笑:“此地与我素有渊源,故而得知,有位长辈托我来此取几样旧物,听你欲来无量山赏玩,便顺路带你一起过来了。”
落地。
段誉作揖拜谢:“原来如此,我確是托慕容兄的福了!”
拜谢后,他环视赏阅谷中风景,只见湖畔生著一丛丛茶,在月色下摇曳生姿,他顿觉欢喜,立即把臂慕容兄,將他拉过去细细品赏起来。
慕容兄如此雅趣,定然亦爱茶之美!
他点评道:“此处茶虽多,品类也只寥寥,只有这几本羽衣霓裳”,倒比我家的长得好。
这几株步步生莲”,品种就不纯了。”
杨康道:“茶虽美,然则媚俗,不如梅兰竹菊使人百看不厌。”
段誉一呆,顿时想起来灵鷲宫主的梅兰竹菊四剑侍。
如美人、美人如,连她都爱梅兰竹菊,我还爱什么山茶
他当即懊恼道:“慕容兄所言极是!”
他起身先拜茶以作诀別,再拜慕容兄感谢教导之恩。
杨康笑称不必。
小伙子,拜得这么勤,等等还有的你拜呢。
杨康遥望“无量玉璧”所映西首峭壁悬置的七彩宝石剑剑影,確实艷丽不可方物,其斜指向北的剑尖刚好对准了一块大岩石,便拎起段誉,踏湖而过,来到岩壁边,按照李青萝所述推开了石洞门户。
段誉见此奇思妙想不由嘖嘖称奇,紧跟慕容兄身后,越走越深,但惊奇发现在幽暗洞中连开数门后,反而来到一处光亮朦朧的地方。
“咱们这是到了湖底了。”
杨康指了指偌大的水晶窗外,一群群锦鲤游过,段誉顿时目瞪口呆。
王府建造,也没有这般耗费人力物力吶!
杨康心道太湖没这地质环境,不然搞个水下乐园也是有趣。
段誉见著石室石桌上竖著一面铜镜、镜旁放著些梳子釵釧之属,而石壁上亦镶嵌著数十面铜镜,不由神思渺逸,畅想道:“慕容兄,此间主人需得如此多镜子顾影自赏,莫非是位绝世丽质的女子”
杨康促狭笑道:“是啊。”
段誉细看得镜生铜绿、桌积尘土,此地好似几十年未有人住过了,顿时反应过来是自己孟浪了,赶紧作揖道歉。
慕容兄这位长辈年纪大了不能亲自来取旧物,才託付了慕容兄。
自己却在想她是什么“绝世丽质”呢惭愧!惭愧!
杨康道:“红顏易老,人生常事,段公子或许会见到她的。”
段誉应道:“若有机会,段誉必当面赔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