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张璁急跳墙,搬弄是非反遭殃(1 / 2)
皇帝赐婚的殊荣,
如同在京城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涟漪扩散,赞誉纷至。
苏惟瑾那“贫贱不移、富贵不淫”的形象,
被茶馆说书人编成了段子,
被街头百姓交口称赞,
连带着他那“玉衡三宝”和即将开张的香露作坊,都蒙上了一层传奇色彩。
这风头,这声望,看得某些人心里如同被猫爪子挠过一般,又痒又痛。
礼部侍郎张璁,便是其中最坐立难安的一个。
他原本以为苏惟瑾拒婚陆家是自毁长城,愚蠢至极,还暗中窃喜。
可眼看着苏惟瑾非但没有因此失宠,
反而圣眷更隆,民间声望如日中天,
他那点嫉恨便如同野火遇风,越烧越旺。
不行,绝不能任由这小子如此得意下去!
他必须做点什么,把苏惟瑾从那道德高地上拉下来!
机会很快来了。
他那远房亲戚钱梦皋送来了沭阳的张承宗,对于苏惟瑾诋毁的文书证件。
张璁如同闻到腥味的苍蝇,
看着钱梦皋这条线递来了“弹药”。
几张薄薄的信纸,
上面罗列着苏惟瑾(彼时还是苏小九)的种种“劣迹”:
如何忘恩负义,张家供他吃穿,
他却不知感恩,反咬一口;
如何出身卑贱,军户之子,曾为书童,有辱斯文;
甚至隐晦地暗示其与张家少爷张诚之间有些“不清不楚”的旧怨,
暗示苏惟瑾人品有亏……
张璁捏着这几张纸,如获至宝,
仿佛已经看到了苏惟瑾身败名裂的场景。
他冷笑连连:
“苏惟瑾啊苏惟瑾,
任你巧舌如簧,
这出身卑贱、忘恩负义的污点,
看你还如何洗刷!
陛下再宠信你,
难道还能容忍一个品行有亏之人在翰林院清贵之地?”
他精心挑选了一个嘉靖帝看似心情不错的时机
——一次常朝之后,
众臣尚未完全散去,
他觑准空子,趋步上前,
躬身奏道:
“陛下,臣有本奏。”
嘉靖帝刚因苏惟瑾的“深情厚谊”龙心大悦没几天,
见是张璁,随口道:
“张卿何事?”
张璁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忧国忧民而非挟私报复:
“陛下,臣近日闻听一些关乎朝臣品行的风议,
心中不安,思之再三,
觉有必要禀明圣听,
以免有损朝廷清誉。”
“哦?关乎何人?”
嘉靖帝挑眉。
“乃是……
新任翰林院修撰苏惟瑾。”
张璁刻意顿了顿,观察皇帝脸色,
见其面色如常,才继续道。
“臣闻其出身沭阳军户,
家世寒微倒也罢了,
然其少时曾寄身同县富户张家为书童,
却不知感恩,反与主家生出龃龉,
乃至……乃至有些不堪之言流传。
此等行径,恐非君子所为。
如今其骤得清要,若德行有亏,
恐非社稷之福,
亦有负陛下信重啊!”
他说得语重心长,
一副全然是为朝廷着想的样子。
一旁的几个官员闻言,
交换了一下眼神,
有的面露惊讶,有的则低下头,
暗自撇嘴,觉得张璁此举未免太过急切和下作。
嘉靖帝脸上的闲适之色慢慢收敛,
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盯着张璁:
“张卿,此言可有实据?
风闻奏事,亦需谨慎。”
张璁心中一凛,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连忙从袖中取出那几张信纸,
双手呈上:
“陛下明鉴,此乃臣之远亲,
亦是沭阳士绅,所述苏惟瑾旧事,
句句属实,皆有乡邻可证!
其忘恩负义,品行不端,
实非空穴来风!”
他刻意强调了“忘恩负义”四个字,
心想这总能触动陛下那根重视“恩义”的神经了吧?
黄锦上前接过信纸,呈给嘉靖帝。
嘉靖帝展开,目光快速扫过,
脸色却越来越沉。
他不是不信这纸上所言可能有几分真实,
苏惟瑾的出身他早知道,
与张家的恩怨苏惟瑾自己也未完全隐瞒。
但……张璁选择在这个时候,
拿着这些陈年旧账来攻讦,
其心可诛!
尤其是,他刚刚才被苏惟瑾那番“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的深情告白打动,
金口玉言赐了婚,赏了宅子,
将苏惟瑾树立成了“有情有义真君子”的典范。
这张璁转头就来打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