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故土归心,根脉相连,道在血脉传承中(2 / 2)
巨大的拖网渔船发出轰鸣,满载着丰收的喜悦缓缓靠岸。
码头上的工人们立刻围了上去,用吊臂将一箱箱银光闪闪的大马哈鱼、张牙舞爪的帝王蟹、还有各种叫不上名字的深海鱼获吊上岸。
渔民们的脸上,被海风吹得黝黑皴裂,但那笑容,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
“老板,今年这收成,可真是绝了!”
一个刚下船的壮汉,灌了一大口酒,兴奋地对酒馆老板喊道。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也是本地人,闻言笑得合不拢嘴。
“那可不!以前给毛子打渔,捞上来多少,大头都得上缴,到手就剩仨瓜俩枣。”
“现在可好,朝廷只收三成税,剩下的全是咱自己的!这日子,有奔头!”
“是啊!听说南边又要建厂,还要咱这的鱼获做罐头呢!咱这海参崴,以后就是金窝窝!”
“可不是嘛!我家那小子,在学堂里念书,先生说了,以后考上大学,还能去星火城呢!”
听着邻桌的谈话,周明默默地喝着酒。
他能感受到,一种名为“希望”的东西,正在这片失而复得的土地上,疯狂地生根发芽。
这种希望,比任何政令都管用,比任何口号都更能凝聚人心。
与此同时,远在星火主城的经义院内,孙禄堂正亲自主持着一部鸿篇巨着的编纂工作。
“《华夏地理志》的编纂,非是简单的旧籍整理。”
孙禄堂对着满堂的学者与武道家说道,“而是要重塑我四万万同胞的疆域认知。”
“从今日起,凡我华夏先民曾踏足之地,凡我史书典籍曾记载之疆,皆为华夏故土!”
“海参崴、库页岛、外兴安岭……这些名字,要重新刻进每一个学童的脑海里!”
“我们要派人去,去每一处收复的故土,收集地方志,考证历史,将它们的过去与现在,都详细载入史册!”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殿内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股热血在胸中激荡。
周明在码头附近找了一家小酒馆。
他点了一盘新捞上来的大马哈鱼,一盘清蒸的帝王蟹腿,还有一壶本地产的烈酒。
渔民们结束了一天的劳作,三三两两地涌进酒馆。
他们大声地谈笑着,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
“王老三,你今天那船,又捞了多少?怕不是把龙王爷的裤衩都给捞上来了吧?”
“哈哈哈,差不多!今天运气好,碰上一大群洄游的大马哈鱼,一网下去,差点把船都给拖沉了!这鬼地方,鱼是真他娘的多!”
“可不是嘛!以前听老人说,这里遍地是宝,我还不信。现在才知道,老祖宗没骗我们!这要是早几十年收回来,咱们哪还用得着在关内那点地里刨食?”
“谁说不是呢。还是得感谢先生,感谢振华!要不是他们,这地方现在还叫‘符拉迪沃斯托克’呢!”
一个年轻的渔民举起酒杯:“来,咱们敬先生一杯!没有他,就没有咱们的好日子!”
“敬先生!”
满屋子的渔民,无论认不认识,都自发地举起了酒杯,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周明坐在角落,也默默地举杯,饮尽了杯中酒。
他能感受到,一股纯粹而又深沉的信念,从这些朴实的渔民身上升起。
这股信念,不同于崇拜,不同于敬畏,而是一种发自肺腑的认同与归属。
是游子归家的喜悦,是失而复得的富足。
夜深了,周明独自走在海参崴的街头。
雪花落在他的肩头,悄然融化。
他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感受着它的冰冷。
这片土地,无论分离多久,无论被冠以何种异族的名字,它的根,始终深植于华夏的血脉与文明之中。
就像这雪,无论它飘向何方,最终都会化为水,回归大地。
这种根植于血脉最深处、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连接,是任何刀剑炮火都无法斩断的。
这一刻,周明感到自己体内,那些最为幽深、最为晦涩、与生命本源和血脉传承紧密相连的无数微末络脉,仿佛被这股“归根”的意念所触动。
它们不再是孤立的点,而是开始彼此连接,发出温润而坚定的光芒,如同一张深埋于血脉之中的古老星图,被缓缓点亮。
通脉之境,距离圆满,又近了一大步。
周明心满意足地呼出一口白气。
他知道,自己的下一站,将是西行。
他要穿越广袤的西伯利亚与蒙古草原,去往华夏的西域尽头,在那片同样承载着厚重历史的土地上,寻找最后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