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秦 周过往(2 / 2)
或许是李斌这懒洋洋的,宛如村口老头八卦般的亲和架势起了作用,紧张感稍去的秦时昌,也跟李斌讲起了他们两人之间的恩怨。
这周、秦二人,恩怨的源头倒也经典:女人。
自小一块长大的两人,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同时看上了一灶户人家的闺女。而这两人,一人是总催家的儿子,一人是盐司吏员的儿子...
如果把鸣鹤盐场比喻为“鸣鹤盐业公司”,那么总催就相当于这个制盐工厂里的生产车间主任;而盐司吏员,则相当于公司管理层。
身为普通工人的灶户,那是哪一边都得罪不起,只能含糊其词,说让小女自己决定意中人。
于是乎,兄弟俩就开始了争奇斗艳。
一开始,情况还算可控。
可当某一天,那周然在单独与灶户女相会(底层民间大防不多,女子也要干活)时,或许只是话题聊到后那么随口一说,碰巧将秦时昌儿时的一些糗事,讲给了那女子知晓。
后来,那女子在与秦时昌交谈时,将这事告诉了秦时昌。
君子怎么能背着人讲坏话呢!你周然不讲武德!
气愤之下,秦时昌也开始逮着周然过往的糗事不放。从偷看寡妇洗澡、到偷狗吃肉,主打一个怎么损人,怎么来...
就此,兄弟隔墙。
甚至随着两人互相揭短,越来越多的糗事爆出,父辈也受了影响。比如周父夜登寡妇门等等...
有些事吧,属于看透不说透。
在这生产力低下的年代,有些寡妇为了换口吃食、拉扯孩子,会做那么些出格的事。
这在农村、在盐场,并不是秘密。
可你也不能到处乱嚷嚷啊?!
舆论上的事,往往都是越描越黑。被波及到的周父,辩解肯定是辩解不了的,别说他确实做过这事了,就是没做过,他也是有口难言。
可凭白蒙受这无妄之灾,对在盐场里吆五喝六惯了的周父来说,又不亚于奇耻大辱。
为了出气,周父亲自下场,给那灶户施压。
得知儿子将周父夜登寡妇门的事都嚷了出来,为给周父出气,为大事化小。秦父主动提出辞职,让位给儿子。而那灶户女,也最终嫁入周家。
秦父的辞职是其主动的、聪明的、趋利避害的选择,可这事落在秦时昌眼里,那就是:
先有父亲被迫早退、后有心上人嫁入周家。
再加上娶到心上人后的周然,有事没事就在秦时昌面前嘚瑟。
无比的屈辱感,让秦时昌愈发憎恨周然,更是动用自己时为总催的权力,打压那女子家人。
然后女子给周然吹枕边风,周然找其父...
三番五次下,周父也被这两个小辈之间的恩怨整麻了。加上名声有损,在盐司工作时,总感觉有奚落的目光瞧着自己。
于是,周父也紧跟着早退,让儿子接班,主打一个小辈要打就让他们自己打,自己一把年纪了,躲个清净...
客观来说,老一辈的人,哪怕有恩怨,多少都有些分寸感。
比如周父对秦时昌有不满时,秦父主动低头辞职,周父也没有说要对其赶尽杀绝、追着不放。
可当这盐司的吏员和其下六团的总催换成了两个本就有积怨,还都是气血方刚、不知分寸的小辈...
那真是干柴烈火,一点就着。
随后,便有了秦时昌不堪受辱,出走鸣鹤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