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陆景然的重逢时刻(1 / 2)
星穹总部的召见室里,金属座椅的凉意还残留在陆景然的背脊,可他的脚步早已不受控制地朝着据点深处狂奔。方才长老口中“你父亲或许在据点”的话语,像一簇星火点燃了他积压多年的执念,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每一次搏动都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
他太清楚这个房间的位置了。三天前勘察据点布局时,这间隐蔽在能量通道尽头的密室就让他莫名心悸——厚重的实木门布满裂痕,门楣上雕刻的星图纹路与他儿时在父亲书房见过的玉佩如出一辙。当时守卫说这里是废弃的古籍室,可他指尖触碰到门板时,分明感受到了微弱的维度能量波动,那波动里,有一丝让他魂牵梦萦的熟悉气息。
此刻,陆景然的手掌按在冰凉的门板上,指腹摩挲着纹路里的积尘。五年了,从父亲“意外身亡”的那天起,他无数次在梦里推开类似的门,却只看到无边无际的黑暗。而现在,门板下透出的微光,像一把钥匙,即将打开他多年的心结。
“吱呀——”
老旧的合页发出刺耳的声响,打破了通道里的死寂。陆景然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了门。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纸张腐朽的味道,阳光透过狭小的气窗斜射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尘埃在光柱里飞舞,落在堆叠的古籍、散落的仪器零件上,勾勒出岁月的痕迹。而房间中央,一个身着深蓝色守护族服饰的男人背对着他,正俯身整理案台上的卷宗,花白的鬓角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那背影,哪怕褪去了西装革履的精致,换上了粗布麻衣,哪怕脊背比记忆中佝偻了些许,陆景然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父亲。
陆景然的喉咙瞬间被堵住,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声哽咽。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脚尖踢到了地上的铜盆,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男人的动作骤然停滞。
他缓缓转过身,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眼角的皱纹比五年前深了数倍,眼神却依旧锐利,像藏着星辰大海。当他的目光与陆景然相撞时,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里,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空气凝固得能拧出水来,两人就这么对视着,没有言语,没有动作。陆景然能清晰地看到父亲眼眶泛红,看到他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颤抖,看到他喉结上下滚动,似乎也在压抑着什么。
五年的思念、五年的疑惑、五年的痛苦,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陆景然淹没。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感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却挡不住声音里的颤抖:“爸……你没死?”
简单的四个字,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陆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深深地看着他,目光扫过他挺拔的身形,扫过他眉宇间的坚毅,又落在他紧抿的唇上,眸底翻涌的情绪渐渐沉淀,化作一丝复杂的愧疚。他缓缓抬起手,似乎想触碰儿子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景然,你长大了。”
“长大?”陆景然猛地提高了音量,积压多年的情绪终于爆发,“我长大是因为谁?是因为你‘死’后,我不得不扛起陆家的责任,不得不面对星穹的步步紧逼,不得不看着书遥跟着我担惊受怕!”
他向前逼近一步,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与委屈:“五年前,你明明说过要陪我去参加书遥的毕业答辩,明明说过要看着我们成家立业,可你却突然‘意外身亡’!葬礼上,我抱着你的骨灰盒,书遥哭晕过去三次,爷爷一夜白头,你知道我们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假死?为什么要让我们承受这些?”陆景然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带着哀求,“是不是陆家的责任太沉重,你不想扛了?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们?”
陆父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指尖的颤抖暴露了他的内心。他避开儿子的目光,转身走到案台边,从最底层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陈旧的木盒。木盒表面刻着复杂的符文,边缘已经磨损,显然被珍藏了许多年。
他打开木盒,里面铺着暗红色的绒布,一卷泛黄的竹简静静躺在上面,竹简的边缘有些破损,还沾着点点褐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吗?”陆父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他拿起竹简,缓缓展开,“看看这个,你就明白了。”
陆景然疑惑地走上前,目光落在竹简上。上面用古老的篆文记载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有些字迹已经模糊,但他还是能辨认出大致的意思。
“陆家先祖,自星穹降临三维世界之初,便被赋予守护维度核心秘密之使命……星穹觊觎维度能量,欲破界吞噬低维文明,历代先祖为守护秘密,皆遭星穹追杀……”
一行行文字映入眼帘,陆景然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一直知道陆家是古老的家族,也知道父亲常年与星穹周旋,却从未想过,这份责任竟然跨越了世代,而代价,是历代先祖的鲜血。
竹简上记载着十几位先祖的遭遇:有的在密室中被星穹的暗卫刺杀,有的在研究维度屏障时遭能量反噬身亡,有的为了掩护族人撤离,主动引开星穹追兵,最终尸骨无存。那些简短的文字背后,是一个个惨烈的故事,竹简上的褐色痕迹,正是某位先祖遇害时溅上的血迹。
“星穹对陆家的追杀,从未停止过。”陆父的声音低沉而沉重,“你爷爷去世前,曾告诫我,星穹的势力越来越强大,他们已经不满足于暗中追杀,而是想要彻底摧毁陆家,夺取维度秘密。”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陆景然,眸底满是愧疚:“五年前,星穹的人找到了我,他们威胁我说,要么交出维度秘密,要么让你和书遥为陆家陪葬。我知道,以当时的实力,我们根本无法与星穹抗衡。”
“假死,是唯一的办法。”陆父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只有让他们以为我死了,以为陆家失去了核心守护者,他们才会放松警惕,不会立刻对你们下手。我才能趁机潜入守护族据点,借助这里的能量屏障和古籍,研究对抗星穹的方法。”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连一句解释都没有?”陆景然的声音依旧带着哽咽,他能理解父亲的苦衷,可五年的煎熬,不是一句“为了保护你们”就能轻易抹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