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 商队见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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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道在脚下延伸,向东方三百里外的青石坊缓缓铺展开去。
徐寒三人跟在商队后方,走了约莫一个时辰。
白璃走在最前面,灰金长发在灰金日光下微微飘动,琥珀色瞳孔中映着古道两侧的荒原,耳朵不时转动,将方圆数里的动静逐一收入耳中。
刑天扛着魔戟走在最后,混沌魔瞳中金光明灭不定,将那些从荒原深处渗出的无上气息逐一挡在体外。
徐寒走在中间,帝神之眼半睁,灰金竖瞳中九色神光与暗金印记缓缓轮转,将商队中每一道气息、每一句对话、每一个动作逐一记入识海。
商队的人对他们并不热情。
护卫们骑着龙马妖兽走在商队两侧,偶尔回头看一眼三人,目光中带着审视与警惕,却也没有驱赶。
货车上的车夫们埋头赶车,偶尔抬头擦汗,偶尔低声交谈几句,聊的无非是天气、路况、货价、坊市里的新鲜事。
一个老护卫骑马走在商队后方,离三人最近,已经回头看了他们好几回。
走到一处弯道时,老护卫终于勒住龙马,放慢速度,与三人并排。
那老护卫约莫五十来岁,面容黝黑,鬓角花白,身穿灰金甲胄,甲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法则纹路,腰间挂着一柄短刀,刀鞘上磨得发亮。
他上下打量了三人一番,然后开口。
声音粗哑,带着常年赶路的疲惫:“你们三个,从界壁那边来的?飞升者?”
徐寒点头:“正是。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前辈可否指点一二?”
老护卫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被风沙磨得发黄的牙:“指点谈不上。看在你们没惹事的份上,跟你们说几句。
沧溟界的修士分六个大境。你们在真神界修到的那点真神力,在这里连门槛都算不上。
真神境在沧溟界叫‘凡人’。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种地的、挑担的、赶车的,都是真神境。
你们现在这修为,搁在青石坊里,连个挑担的都不如。”
徐寒心中一凛。
真神境在这里只是凡人。
那他们之前在诸天万界打生打死修到真神上境,在这沧溟界连挑担的都不如。
他面上不动声色,拱手道:“那六个大境是?”
老护卫竖起手指,逐一数道:“无上、不朽、破妄、离墟、融阳、永恒。每个大境分九阶。孙老是无上境九阶。搁在青石坊里算一号人物。搁在州里就不够看了。州里有不朽境的老怪物,府里有破妄境的真君,院里有离墟境的真人。再往上,老夫就不知道了。没去过。也去不起。”
徐寒将这些话逐一记入识海。
无上、不朽、破妄、离墟、融阳、永恒。
六个大境,每个九阶。孙老活了三千年,修到无上境九阶,在青石坊算一号人物。
可搁在州里就不够看。那这座沧溟界到底有多大?
他正想着,孙老从马车中探出头来。
老者的灰白长袍在灰金日光下微微飘动,他抬手朝老护卫招了招,老护卫连忙策马凑上前去。
孙老低声吩咐了几句,老护卫连连点头,然后退回来,对徐寒道:“孙老让你们上前说话。”
徐寒带着白璃与刑天走到马车旁。
孙老掀开车帘,盘坐在车中,面前摆着一张小几,几上放着茶壶与几个粗陶杯。
他抬手示意三人坐下,然后倒了几杯茶。
茶汤呈灰金色,热气袅袅,带着一股极淡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