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王族令牌启密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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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走到坛边,蹲下身,用枪尖挑起一朵毒茉莉。花瓣一碰即碎,流出黑浆,溅在石面上,“滋”地冒起白烟。
“这花养得邪性。”他说,“不是自然长的,是拿人血喂出来的。”
沈知微没应。她往前走了两步,离玉案只剩三尺。她能看清玉佩表面的纹路——双鱼交尾,鱼眼处嵌着极细的金丝,拼成一个符咒形状,像是某种契约印。
她袖中银针悄悄探出半寸。
只要轻轻一拨,就能试出玉佩有没有机关。可她不敢碰。
这玉佩太像墓志——生卒年没有,名字却有了。像是谁早就写好了他们的结局。
萧景珩忽然开口:“你信命吗?”
沈知微没看他。
“我不信。”他自问自答,声音低,“但我娘信。她说,有些事,躲不过。”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要去拿玉佩。
“别碰!”沈知微猛地出声。
萧景珩手停在半空。
沈知微快步上前,从袖中抽出三根银针,分别插在玉案四角。针尖入石,发出轻微“叮”声。她闭眼听了一息,睁开时眼神已冷:“都会塌。”
陆沉立刻后退,枪横在胸前。
萧景珩收回手,没恼,反而笑了笑:“你还真不怕我死。”
“我怕我自己死。”沈知微冷冷道,“也怕你死得太早,没人给我解心头血的谜。”
萧景珩看着她,忽然咳嗽了一声。这一咳比之前狠,他抬手掩住嘴,指缝间渗出血丝。他没擦,任由血滴落在地上,正好落在一朵毒茉莉上。
花瓣瞬间枯萎,黑浆倒流回根部,整株花“砰”地炸开,化作一团灰雾。
雾气散去,玉案下的石板露出一角暗格。
沈知微瞳孔一缩。
她立刻抽出银针,以“牵丝引脉”手法轻拨玉案边缘枢纽。三根针同时发力,改变机关角度,打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陆沉抢先一步,枪尖探入暗格。
里面没有陷阱,只有一卷羊皮纸,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烧过一半。
他取出来,展开。
纸上画着一幅路线图——从皇陵到北狄圣地,沿途标记七处毒泉、三座傀儡守卫、一处地下河。路线尽头,是一座山形祭坛,坛上插着一支断枪,枪头刻着“沈”字。
沈知微凑近看,手指抚过那支断枪图案。
她认得这枪——是沈家祖传的“破军”,父亲战死前最后一战用的就是它。可这图上画的,是它被折断后的样子。
“这不是地图。”她低声说,“是遗书。”
陆沉没说话,但握枪的手抖了一下。
萧景珩站在最后,看着那幅图,忽然道:“我知道这条路。”
沈知微抬头看他。
“我六岁那年,被人带到北狄王庭。”他说,“他们让我走了一遍,说这是‘未来帝王之路’。走到尽头,要我亲手烧掉一张画像。”
“谁的画像?”
“一个女人。”他顿了顿,“穿素色襦裙,手腕戴玄铁镯,手里拿着银针。”
沈知微呼吸一滞。
那就是她。
可那时她还没出生。
萧景珩看着她,声音很轻:“你说,他们是梦见了你,还是……早就知道你会来?”
没人回答。
密道深处安静得可怕。只有毒茉莉在风中轻轻摇晃,花瓣簌簌落下,像一场不会停的黑雨。
沈知微慢慢收回银针,重新藏进袖中。她看向玉案上的双鱼玉佩,那两个名字并排躺着,像一对即将合葬的碑文。
她没伸手去拿。
也不能拿。
她只知道,这条路必须走。玉佩必须留。而他们三人,已经站在了命运的门槛上。
陆沉收枪入鞘,额角渗出细汗。花香太浓,他有点晕,但还是站得笔直。
萧景珩站在原地,衣袍沾了花粉,血迹未干。
沈知微站在玉案前,左手攥着银针,右手按在玄铁镯上,试图压下那股灼热。
三人都没动。
祭坛静立,毒茉莉开得妖异,玉佩上的名字在幽光下泛着冷色。
沈知微忽然觉得,这地方不像密道,倒像坟场。
他们还没死,墓碑已经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