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圣女骨灰破诅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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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坛上的毒茉莉还在落,灰黑的花瓣一片接一片砸在石面,像谁把死人的骨灰撒在地上。沈知微站在玉案前三尺,左腕玄铁镯贴着皮肤发烫,右手藏在袖中,银针还捏在指尖,指节僵硬得像是冻住了。她没动,萧景珩也没动。刚才那一幕血光浮现的画面还在眼前晃——沈家军被煮、婴儿被换、名单上写着“祭品”二字,每一个字都像刀刻进她脑仁。
她喉咙干得冒烟,右耳洞里烧得厉害,像是有根铁丝在里面来回拉扯。她抬手摸了摸,指尖沾了点黑血,黏腻发臭。她皱眉,把手指甩了甩,袖口一翻,遮住痕迹。
就在这时候,祭坛入口传来脚步声。
不急不缓,鞋底碾过焦枯的花枝,发出细碎的咔嚓声。沈知微猛地抬头,看见一个穿深青色凤纹长袍的女人走来。她头上没戴凤冠,只梳了个简单的圆髻,插着一支白玉簪。脸是四十上下,眉眼端方,唇色极淡,走得近了,才认出是太后。
太后手里捧着个青瓷罐,釉面温润,看不出年代。她走到祭坛前,目光扫过沈知微的耳朵,又落在她左腕的镯子上,停了一瞬。她没说话,只是低声念了一句什么,音调古怪,听着像北狄话。
然后她打开罐子。
一股灰白色的粉末从罐口飘出,轻得像雪,却带着一股子陈年的檀香混着骨灰味。她扬手一撒,粉末飞向那片毒茉莉。
花丛猛地一颤。
没有火光,没有声响,可那些紫黑色的花瓣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烧透了,瞬间焦黑蜷缩,整片花海像被雷劈过一样,齐刷刷倒下,落地成尘。花香戛然而止,空气一下子清冷下来。
沈知微右耳的嗡鸣也弱了。
她呼吸一松,腿有点发软,但立刻咬牙撑住。她盯着太后,没说话。太后也没看她,只是抬起手,轻轻抚过她耳后。指尖沾了点她流出的黑血,在空中画了个符号——三横一竖,像“王”字,又不像。
沈知微浑身一震。
耳道深处那条残虫猛地扭动,像是被烫到,拼命往里钻。她闷哼一声,左手立刻封住风池穴,右手银针就要刺入。可就在针尖抵上皮肤的刹那,那虫自己蜕了壳,外壳碎裂,露出里面金灿灿的一小截身子——半寸长,形如凤尾,通体泛金,振翅一飞,停在半空。
金凤悬着,不动,也不叫。
太后收回手,脸色白了一分,像是耗了力气。她低头看着那瓷罐,罐子已经空了,她随手一放,罐子滚到石台边沿,没碎。
沈知微伸手想碰那金凤,可它突然绕着她飞了三圈,翅膀扇出的风带着点暖意。最后一圈,它轻轻撞了下她的眉心,像是认主。
然后它回头,对着祭坛中央的玉案,昂首张喙。
一声啼鸣。
声音不大,甚至算不上响亮,可整个祭坛的石头都跟着震了一下。玉案上的双鱼玉佩“叮”地一响,两块玉面之间的缝隙裂开一丝。更底下,石台表面浮起一层暗红血膜,像是从石头里渗出来的。血膜之下,压着一卷泛黄的帛书,边角绣着双蛇缠绕的纹样。
金凤再叫一声。
这一次,声波像刀,直劈血膜。血膜“啪”地炸开,帛书浮起半寸。金凤第三次啼鸣,音波扫过帛书正文,“沈”字第一个笔画脱落,接着“萧”字偏旁崩解,最后“立约为证”四个大字轰然碎裂,化作纸屑四散。
残片还没落地,萧景珩已经上前。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打开,里面是一颗干瘪发黑的血珠,像是凝固多年的情人蛊血。他咬破指尖,把血滴在血珠上,红液化开,变成黏稠的暗红色浆汁。
他俯身,把血抹在最大的一块契约残片上。
血迹刚渗进纤维,空中忽然浮现光影。
画面里是个昏暗的厅堂,地面铺着黑石砖。一名女子跪在堂中,披头散发,肩上还沾着雪。她面前坐着个戴兜帽的人,看不清脸。女子怀里抱着襁褓,声音抖:“只求保我儿性命,愿以嫡位换隐退。”
兜帽人抬手,接过襁褓,声音沙哑:“百毒教必护你子登极,沈氏血脉永为祭品。”
女子低头,肩膀抽了一下,没再说话。
画面断了。
残片上的血迹迅速碳化,变黑,碎成粉末。
沈知微盯着那堆灰,没动。她右耳不疼了,金凤也不见了,不知什么时候飞进了她袖中。她左手按着玄铁镯,温度降了下来,但镯子还在微微震动,像是提醒什么。
太后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目光落在沈知微脸上。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像是确认了什么事。
萧景珩站直身体,指尖还沾着干涸的血。他没擦,也没收手,只是把锦囊重新塞回怀里。他看向沈知微,眼神沉得像井水。
“你看清了?”他问。
沈知微点头:“看清了。”
“那个女人……”
“不是重点。”她打断他,声音哑,但清楚,“重点是‘百毒教’三个字。他们二十年前就插手皇嗣,拿沈家血脉当祭品。现在换子契约破了,可幕后人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