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幽冥血海劫波起(2 / 2)
可张小凡却没有回应她。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望向血池中心的修罗之门,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原来……这就是力量的感觉……”
青云山通天峰的玉清殿内,道玄真人望着手中剧烈震动的诛仙剑,眉头紧锁。他知道,张小凡体内的力量正在失控,一旦彻底爆发,恐怕整个鬼王宗都会被夷为平地。
“师父,”萧逸才匆匆走进殿来,声音焦急,“鬼王宗那边传来消息,张师弟体内的青云功法与噬魂魔性正在融合,恐怕要……”
“知道了。”道玄打断他,深吸一口气,“传令下去,所有弟子即刻撤退!快!”
“撤退?”萧逸才愣住了,“可张师弟还在里面……”
“糊涂!”道玄怒喝一声,“现在进去,只会白白送死!张小凡已经不是我们能控制得了的了!”
萧逸才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他望着殿外渐亮的天空,心中五味杂陈——他曾以为自己是青云的骄傲,可如今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个连兄弟都保护不了的懦夫。
与此同时,鬼王宗总坛的血池边,张小凡缓缓站起身。他的白衣已被鲜血染红,噬魂棒在他手中旋转,青红二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
“青云?焚香?天音?”他开口说话了,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不是想救我吗?那就来试试,能不能从我手里抢走这个‘礼物’!”
话音未落,他猛地挥动噬魂棒,一道青红相间的能量波向四周扩散而去。凡是被能量波波及的地方,无论是鬼王宗弟子还是正道修士,都被震得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不好!”鬼王脸色大变,“他要失控了!”他转身就要逃跑,却被一道剑气拦住了去路——竟是陆雪琪!
“鬼王,今日你休想逃!”陆雪琪手持冰绡剑,剑气如霜,“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吧!”
鬼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知道自己不是陆雪琪的对手,于是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化作一道血雾向陆雪琪袭去。陆雪琪挥剑格挡,却被血雾中的毒素侵蚀,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就在她即将支撑不住的时候,一道温暖的佛光突然笼罩了她全身。她抬头望去,只见法相大师手持“轮回珠”,站在不远处,脸上满是慈悲之色:“陆施主,莫要硬撑。”
“多谢大师。”陆雪琪感激地点点头,强撑着身体再次挥剑冲向鬼王。
可此时的张小凡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他望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无比愤怒——为什么这些人要阻止他?为什么要破坏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力量?
“都给我去死!”他怒吼一声,噬魂棒猛地砸向地面。
“轰隆”一声巨响,整个鬼王宗总坛剧烈震动起来。血池中的水瞬间蒸发,地面裂开无数道缝隙,无数冤魂从缝隙中爬了出来,发出凄厉的惨叫。
“不好!他要唤醒修罗之门!”法相大师脸色大变,“快阻止他!”
可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张小凡体内的力量彻底爆发,青红二色的光芒将他包裹其中,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球。能量球越变越大,最终“砰”的一声爆炸开来,化作无数道光芒向四周飞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无论是鬼王宗弟子还是正道修士,都被这股力量震得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陆雪琪也被震飞了出去,她在空中勉强稳住身形,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充满了绝望——张小凡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光芒之中,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
不知过了多久,战斗终于停息了。鬼王宗总坛变成了一片废墟,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和尸体。道玄真人拄着诛仙剑,一步步走向血池边,那里躺着一个人——正是张小凡。
他的白衣已经被鲜血染成了黑色,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噬魂棒掉落在他身边,棒身上的“摄魂”二字已经黯淡无光。
“小凡……”道玄真人蹲下身,轻轻握住他的手,“你醒醒……”
可张小凡却没有回应他。他的眼睛微微睁着,望着天空,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仿佛看到了什么美好的东西。
陆雪琪踉跄着跑过来,跪在张小凡身边,泪水夺眶而出:“小凡,你醒醒……我们说好的,要一起去大竹峰看灵儿姐姐……”
张小凡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想要抓住什么。陆雪琪连忙握住他的手,将自己的手贴在他的手心里。
“雪琪……”张小凡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对不起……我没能……”
“别说傻话。”陆雪琪摇着头,泪水滴在他的手背上,“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张小凡的眼睛慢慢闭上了,手也无力地垂了下去。陆雪琪抱着他,放声大哭起来。
道玄真人望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张小凡虽然死了,但他用自己的生命阻止了修罗之门的开启,拯救了整个修真界。
“阿弥陀佛。”法相大师走到他身边,双手合十,“善哉善哉。张施主虽堕入魔道,但最终还是找回了本心。”
道玄真人点了点头,转身望向远方。天边的云彩已经散去,露出湛蓝的天空,仿佛在预示着新的希望。
他知道,这场劫波虽然暂时平息了,但修真界的纷争永远不会停止。不过,只要有像张小凡这样的人存在,就一定会有光明驱散黑暗的那一天。
而在遥远的南疆,焚香谷的谷主云易岚正站在玄火坛上,望着北方天际的乌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鬼王已死,张小凡也已死,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们焚香谷称霸修真界了。”
他身后的李洵和燕虹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他们都知道,云易岚的野心远不止于此。不过,他们也明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只有强者才能生存下去。
而在青云山的某个角落,田不易正抱着酒葫芦,望着大竹峰的方向,喃喃自语:“臭小子,你倒是会挑时候死……也好,省得我再为你操心了……”可说着说着,他的眼泪却掉了下来,砸在酒葫芦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曾书书站在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递给他一块手帕:“田师叔,别难过了。小凡大哥要是知道你这么伤心,肯定会骂你没出息的。”
田不易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却忍不住又笑了:“这小子……从小就爱逞强……”
风从山谷中吹过,带着淡淡的花香。远处的竹林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而故事的主角,已经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但他的精神,却永远留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