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名字学会了自己报仇(2 / 2)
而这一切的根源,不过是迈克在数月前,派人将一枚由旧时代炮弹熔炼、内部刻满了数百名受害者临终记忆的“记忆核心”,悄悄埋入了这座宅邸的地基深处。
迈克看着情报,眼神幽冷:“有些火,烧的不是东西,是良心。”
连高高在上的五老星,也无法逃脱这场无形的清算。
他们五人,竟在同一时间,开始出现相同的幻觉。
每日午睡,他们都会进入同一个梦境——一间破旧的教室,一个面目模糊的老师,以及黑板上用粉笔写下的一行字:“今日作业:写出你一生中,最对不起的那个名字。”
梦境中,时间流逝极快。
有人试图写下对世界政府的忠诚,粉笔当场碎裂;有人写下妻儿的名字,黑板却自动将字迹擦去,仿佛在说“不够格”。
他们被困在梦里,一遍遍地尝试,承受着无尽的心理折磨。
直到有一次,一名看起来最威严的长老,终于在崩溃中颤抖着走上讲台,用尽全身力气,在黑板上写下了一行字:“我娘……叫李翠芬,死在贫民窟的流感里,我没钱给她买药。”
字迹写完的瞬间,黑板上的粉笔字缓缓点头,整个教室如泡影般消失。
那名长老猛地从噩梦中惊醒,浑身被冷汗湿透。
他惊魂未定地看向自己的办公桌,却发现那张由世界最顶级工匠打造的红木桌面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本破旧不堪的作业本。
封面上,用孩童般稚嫩的笔迹写着两个字:
“补交”。
这同样是迈克的杰作。
他曾借由一次cp机构内部的权力更迭,制造混乱,亲自潜入潘格亚城堡的动力核心区。
他没有破坏任何东西,只是在庞大的通风系统中,释放了微量高度提纯的铭果花粉,再辅以自己那已能扭曲现实的见闻色霸气,为这五位世界之王,编织了一场无法醒来的集体梦境。
“最深的罪,藏在不敢提起的称呼里。”迈克低语,仿佛在陈述一个真理。
清算,无处不在。
伟大航路某处,一座新建的海军基地正在进行地基工程。
挖掘机一铲下去,挖出的却不是泥土,而是层层叠叠的白骨。
经紧急鉴定,这些白骨竟属于一百多年前,一次被血腥镇压的劳工起义中的数千名死难者。
军方高层立刻下令封锁消息,连夜将白骨深埋,并用水泥浇筑。
然而,当晚,整个工地都“活”了过来。
已经固定的钢筋,竟自行扭曲,在工地的中央,构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冤”字!
尚未干透的水泥地面上,一个又一个死难者的名字,如同水泡般不断浮现、破裂,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炸。
更诡异的是,当第一批新兵入住崭新的营房后,所有人的枕头
每一张纸条上,都用血红的字迹,写着一位死难者临终前的遗言。
“我想回家……”
“我的女儿,才三岁……”
“我们只是想要一口饱饭……”
不到一周,已有数十名新兵意志崩溃,主动递交了退役申请。
他们的申请书后,无一例外都附上了一份亲笔声明:“我不配穿这身衣服。”
而迈克,只是在数月前的一次所谓“联合演习”中,借着炮火的掩护,让飘飘果实将数以万计的铭果种子,如一场无声的细雨,均匀地混入了所有工程混凝土搅拌车之中。
他看着那些退役申请的抄本,目光平静:“有些地基,从一开始,就注定站不稳。”
终于,在一个深夜,迈克立于新据点最高的悬崖边,俯瞰着被月光照亮的海面。
他忽然感觉到,那股一直与他身体同步、每一次“名字反噬”都会带给他剧痛的共鸣感,正在缓缓消退。
他猛地闭上眼,将已臻至化境的见闻色霸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去,瞬间覆盖了整个世界。
他看到了,也“听”到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异象,正在发生。
在世界的无数个角落,那些被唤醒的名字,不再需要通过燃烧、嘶吼、显现来解释自己。
它们……停止了解释。
西海的某个渔村,渔夫们出海归来,不再高喊彼此的姓名,但当他们整理渔网时,网中每一片闪烁的鱼鳞上,都清晰地映出了每一位捕捞者童年的小名。
东海的一所新学校里,孩子们入学不再需要登记造册,但当他们翻开崭新的课本,扉页上,已经自动浮现出了全班同学的完整名单,甚至连座位表都排列得整整齐齐。
南海的一座监狱里,一名死刑犯被押赴刑场。
他没有像往常的犯人那样喊冤,也没有哭泣,只是平静地看着行刑官,微笑着说:“我知道你会记住我。”
行刑官猛地一颤,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皮肤之下,那名犯人的名字,正随着他的心跳,一明一暗地闪烁着。
战斗从未结束,也从未真正开始。
因为名字,已经赢了。
它们不再是需要被拯救的受害者,也不是需要被驱动的复仇工具。
它们成了规则本身,成了空气、流水、光芒,成了世界最底层的逻辑。
迈克缓缓睁开眼,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平静与了然。
他体内那份来自“活体契约”的最后一点刺痛,也彻底消失了。
“那就让我消失吧……”
他转身,一步步走入身后的黑暗,声音低沉而决绝。
“真正的名字,从来不需要主人。”
就在他身影消失的瞬间,远在世界尽头的那块礁石上,那曾刻着两个名字的地方,所有的痕迹悄然隐去,海面平静如初。
仿佛一切从未发生,却又像一切,从未停止。
清算的风暴似乎归于平静,世界在一种诡异的和谐中运转着。
持续了七日的西海黑雨,也终于停了。
人们刚刚松了一口气,以为噩梦已经结束。
然而,仅仅一天之后,一份比之前任何警报都更紧急的电文,从西海气象总局发出,它的加密等级,甚至超越了“屠魔令”。
电文只有一句话:
“天空……在流泪,但它拒绝被大地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