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星辉加入与脸颊上的印记(1 / 2)
星脉圣所内,时空仿佛被分割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院长办公室内,学术的盛宴正进行到最酣畅淋漓的时刻。洛德拉姆与深海古神欧申那斯、厄喀德那的意念虚影围坐在一张由星光能量构筑的古老星图旁,三人(或者说两位古神加一位狂热学者)就“潮汐星辉与寂灭潮汐的因果关系”这一宏大命题,争论得面红耳赤(洛德拉姆单方面面红耳赤),却又乐在其中。空气中弥漫着古老知识的芬芳与智慧碰撞的火花。
就在争论陷入僵局、各方引经据典相持不下时——
办公室内柔和的光线微微一荡,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细小的石子。一道比星光更纯粹、比月光更皎洁的银色光晕,悄无声息地在星图旁汇聚、成形。光晕中,一位身着素白长袍、银发如瀑、面容慈祥温和、眼眸中仿佛蕴含着无尽星辰的老者虚影,缓缓浮现。正是星脉圣所的至高守护者、艾莉西娜的“星星爷爷”——阿斯莫德。
“呵呵呵……”阿斯莫德未语先笑,空灵而温和的声音如同微风拂过风铃,“如此热闹的历史研讨,怎能少了星空的见证?洛德拉姆,欧申那斯,厄喀德那,许久不见,看来你们遇到了有趣的难题。”
洛德拉姆见到阿斯莫德降临,激动得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阿斯莫德阁下对于星穹与历史的理解,远在他之上!他连忙起身,恭敬地行礼:“阿斯莫德阁下!您来得正好!关于第三纪元的星辉记录……”
欧申那斯的虚影散发出愉悦的波动:“阿斯莫德老友,你的星光总是能照亮迷雾。”
厄喀德那也微微颔首,意念中带着一丝敬意:“星空的记录者,你的观点至关重要。”
四位分别代表着星空、星脉、深海生命与深海秩序的至高存在,终于齐聚一堂!讨论的层次瞬间再次拔高,从深海与星空的关联,直接跃升到了宇宙常数、位面潮汐与生命起源的终极命题。办公室内,星光、水波、律法符文与生命光晕交织闪烁,构成了一幅如梦似幻却又深邃无比的景象。洛德拉姆如痴如醉,奋笔疾书,恨不得多长几个脑袋来记录这千载难逢的智慧交锋。
然而,与办公室内祥和、高深、如同宇宙缩影般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圣所后山训练场上依旧如火如荼(或者说“如处水深火热”)的“铁影式特训”。
训练场一侧,星光突击队的主力成员们,已经在凯因·铁影大将军冷酷无情的“鞭策”下,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托尔背着那块巨型花岗岩,完成了最后一组“负重折返跑”,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汗水浸透了全身,他“噗通”一声瘫倒在地,张大嘴巴,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只剩下喘气的力气,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那原本引以为傲的滚圆肚子,此刻似乎都因为过度消耗而瘪下去了一点点(也可能是错觉)。
诺拉和艾莉丝从那该死的、晃来晃去的梅花桩上爬下来时,双腿抖得像筛糠,互相搀扶着,才勉强没有摔倒在地。诺拉感觉自己的腰和脚踝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石崚鼻青脸肿(抗击打训练的后果),默默坐在角落调息。墨菲和赛琳脸色苍白,精神力透支,靠在一起几乎要晕过去。
哀嚎声、喘息声、痛苦的呻吟声此起彼伏。每个人看向凯因的眼神,都充满了敬畏、恐惧以及一丝丝的……幽怨。
而与他们一“场”之隔的另一边,画风却宛如天堂。
小艾莉西娜的“铁影氏趣味式训练”进行得异常顺利且欢乐。她成功地将所有的小彩球都投进了那个大大的彩色玩具桶里,高兴得又蹦又跳,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还贴着凯因给她的亮闪闪的星星贴纸。
凯因·铁影大将军,这位在艾尔丹王国军队中令行禁止、说一不二、堪称“活着的军规”的铁血元帅,此刻正蹲在艾莉西娜面前,那张惯常如同万年寒冰雕刻而成的冷峻面孔上,竟然因为小女孩的纯真笑容,而冰消雪融,露出了一丝极其罕见、极其柔和、甚至带着点笨拙的慈爱笑意。
“艾莉西娜真棒。”凯因用他尽可能温和的嗓音表扬道,还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艾莉西娜柔软的头发。
艾莉西娜仰着小脸,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她看着凯因爷爷那难得一见的笑容,心里充满了喜悦和亲近。突然,她踮起脚尖,“吧唧”一声,飞快地在凯因那布满风霜、棱角分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凯因·铁影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温柔的闪电击中!他魁梧的身躯猛地僵直了!那双见惯了尸山血海、都未曾眨一下的锐利眼眸,瞬间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慌乱!他古铜色的、饱经风霜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地一下,泛起了一层极其不自然的、淡淡的红晕!
他……他这位统御百万大军、一声令下可伏尸千里的铁血大将,竟然……被一个四岁的小丫头……当众亲了脸颊?!这感觉……陌生、奇异、却又……莫名地让他的心软了一下。
“噗——哈哈哈!”
一旁一直“监督”(实则看热闹)的凯兰·铁影,目睹了这“石破天惊”的一幕,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洪钟般的、充满了戏谑和怀念的大笑声!
“哈哈哈!老小子!脸红了?!”凯兰指着凯因那难得一见的窘态,笑得前仰后合,钢针般的胡子都抖个不停,“瞧你那点出息!谁的脸还没被几个小姑娘亲过呢!”
他一边笑着,一边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不远处正累得龇牙咧嘴、毫无形象可言的诺拉,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深邃的、混合着慈爱与悲伤的追忆,声音不自觉地低沉柔和了几分,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所有人说:
“想当年……”他顿了顿,眼前仿佛浮现出另一个活泼俏丽、有着火焰般红发的身影,“……芙蕾雅……那丫头……也是第二个……这么亲俺的……”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无尽的怀念。第一个,自然是他已故的、挚爱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