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玩偶疗养院的缝合咒(1 / 2)
时光匆匆而过,转眼间已经到了离开遗忘边境后的第三个星期。这一天,阳光明媚,微风拂面,但谁也没有想到,一场意想不到的冒险即将展开……
当我们踏入那家古老而神秘的旅馆时,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穿过狭窄幽暗的走廊,终于来到了位于顶层的阁楼前。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门,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整个阁楼上都堆积着厚厚的灰尘,仿佛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在角落里,摆放着几个半人高的破旧行李箱,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仔细看去,可以看到箱子表面还贴着许多泛黄的船票,似乎在诉说着曾经的故事。再往深处走去,有一个巨大的木箱出现在眼前,里面装满了各种残破不堪的玩偶。这些玩偶的布料早已腐朽,甚至有些地方已经露出了里面填充的棉花,然而它们的眼睛却闪烁着惊人的光芒,宛如刚刚镶嵌进去的黑色琉璃一般明亮耀眼。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地躺在我手中的林默的桑树叶书签突然间竖立了起来!一道绿色的光芒从书签上射出,径直指向了那个木箱的底部。我和同伴们对视一眼,心中涌起一阵好奇与期待,于是小心翼翼地开始翻动起那些破烂的玩偶来。
经过一番努力,我们终于在木箱的最底层找到了一个小巧玲珑的布偶。这个布偶只有巴掌大小,身穿一件褪了色的病号服,显得格外可怜兮兮。更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胸口处缝着一块心形的红色布条,针线活做得十分粗糙,看起来就像是有人用嘴叼着线头一针一线缝出来的一样。
“这是……疗养院的标记。”李醒的指尖抚过布偶的病号服,红痕突然发烫,在布偶背后烫出一行小字:“玩偶疗养院,收治不乖的孩子。”
话音刚落,阁楼的木地板开始“咯吱”作响,那些旧行李箱突然自己打开,滚出无数个一模一样的布偶,都穿着病号服,胸口的红布随着某种节奏微微起伏,像是在呼吸。
墨影对着布偶狂吠,尾巴夹得紧紧的。它的影子落在地板上,竟被布偶们的影子一点点啃噬,边缘变得支离破碎。
“走!”大哥的触须卷起我们往后退,青紫色的光芒在门框处凝成屏障。布偶们却顺着墙壁爬过来,四肢以违背关节的角度扭曲着,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响,像是孩童的梦呓。
退到阁楼门口时,我无意间瞥到墙上的挂历,日期停留在二十年前的某一天,旁边用红笔写着:“今天又收了三个不乖的,针线不够用了。”
跨过门槛的瞬间,身后的阁楼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雾蒙蒙的庭院。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棉花的混合气味,远处传来隐约的钢琴声,弹的是首跑调的《摇篮曲》。
面前的建筑像是座废弃的疗养院,墙皮斑驳,窗户里糊着白色的纱布,隐约能看到里面有黑影晃动。大门是两扇铁栅栏门,上面缠绕着生锈的铁丝,铁丝上挂着些小小的玩偶零件——纽扣眼睛、碎布头、断掉的塑料四肢。
“欢迎来到玩偶疗养院。”一个甜腻的女声从门后传来,栅栏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她的脸被口罩遮住,只露出一双笑眯眯的眼睛,手里推着辆盖着白布的推车,“我是这里的护士长,你们是来‘疗养’的吗?”
推车的白布下露出个圆圆的东西,像是颗头颅。李醒的红痕突然绷紧,低声道:“她的影子没有脚,飘在地上。”
我低头看去,女人的白大褂下摆空荡荡的,影子在地面上缩成一团,像是块被踩扁的布偶。
“我们……路过的。”林默握紧书签,绿光在她掌心流转,“这是什么地方?”
“当然是让不乖的孩子变乖的地方呀。”护士长拍了拍推车,白布滑落一角,露出个玩偶的脸,五官是用纽扣和线绣的,却和林默有七分相似,“你看,这个就很乖,缝补好之后,再也不会惹妈妈生气了。”
林默的脸色瞬间惨白。那玩偶的脖子处有圈明显的缝合线,针脚和她母亲旗袍上的盘扣纹路一模一样。
“规则第一条:进入疗养院必须穿病号服,不穿的会被当成‘材料’。”护士长从推车里拿出三套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衣服上沾着暗红色的污渍,袖口绣着编号——07、13、24,“穿上它,就能见到‘医生’了。”
病号服散发着福尔马林的味道,我接过属于自己的07号,指尖碰到布料的瞬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袖口的编号突然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布料往手腕爬。
“别穿!”大哥的触须缠住我的手腕,青紫色光芒让编号的液体凝固,“这衣服是用皮肤做的,编号是以前住在这里的孩子的生日。”
护士长的眼睛突然眯了起来,口罩下的嘴角似乎咧开了一个夸张的弧度:“不乖的孩子,要被缝进玩偶里哦。”
她的手突然变得很长,指甲缝里卡着线头,朝着林默抓去。林默的书签及时飞出,绿光将护士长的手弹开,那些线头却像活蛇般缠上书签,要把它往护士长的方向拉。
“快跑!”
我们转身冲进疗养院,身后传来护士长尖利的笑声,夹杂着布料撕裂的声响。走廊里的灯忽明忽暗,墙壁上贴着泛黄的标语:“听话的孩子有糖吃”“乱动的零件要被拆掉”。
走廊两侧的房间门都虚掩着,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摆着各式各样的玩偶,有的坐在椅子上,有的躺在床上,都穿着病号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外。
“规则第二条:晚上十点后必须回到自己的房间,否则会被‘医生’当成夜游的玩偶,拆掉重新缝补。”李醒指着墙上的挂钟,指针正卡在九点五十,钟面是用碎布拼的,数字都是歪的,“现在离熄灯还有十分钟。”
我们随便推开一扇标着“07”的房门,里面的陈设简单得可怕——一张铁架床,一个掉漆的床头柜,墙上挂着个玩偶,穿着和我手里那件一样的病号服,胸口的红布上绣着个歪歪扭扭的“乖”字。
关上门的瞬间,走廊里传来钟声,“当——当——”响了十下。紧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从远及近,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声音,像是有人拖着手术刀在走路。
“是医生。”林默压低声音,书签的绿光变得微弱,“他来了。”
脚步声在我们门口停住了。透过门缝,能看到一双穿黑皮鞋的脚,鞋面上沾着白色的粉末,像是石膏。然后是一道细长的影子,投在门上,手里似乎提着个很大的麻袋,麻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玩偶在挣扎。
“07号房的孩子乖不乖?”一个沙哑的男声响起,像是用砂纸磨过木头,“不乖的话,就要被拆成零件哦。”
床上的玩偶突然动了,它的头微微转动,对着门的方向点了点。医生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麻袋里的响动却越来越清晰,像是有个孩子在呜咽。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我们才松了口气。林默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个玩偶,它的身体硬邦邦的,像是塞满了石头。
“这不是普通的玩偶。”她的书签贴在玩偶胸口,绿光变得暗沉,“里面有骨头,很小的骨头,像是……孩子的指骨。”
我突然注意到玩偶的眼睛,那黑琉璃般的眼珠里,映出的不是房间的景象,而是一片漆黑的地下室,里面挂着无数个被拆开的玩偶零件,墙上用鲜血写着:“不听话的都要被缝补”。
床头柜的抽屉突然自己打开,里面放着一本日记,封面是用布缝的,写着“07号的秘密”。翻开第一页,字迹稚嫩得像是刚学写字的孩子:
“今天护士长给我打针了,针管里是黏糊糊的白色东西,打完之后手脚就没力气了。她说这是让我变乖的药。”
“医生的房间里有很多线,红色的,像是血做的。他说要把不乖的孩子缝成最完美的玩偶,这样爸爸妈妈就不会扔掉我们了。”
“我看到13号被拆开了,他只是偷偷藏了块饼干,就被医生用剪刀剪掉了手指。那些手指被缝到了玩偶手上,还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