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邪修高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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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渺师傅的星陨剑法,我见过很多次,可每一次看,都觉得匪夷所思。他的剑不像是在杀人,更像是在画一幅画。剑锋所过之处,黑袍人的喉咙上便多了一道细细的红线,血从线里渗出来,人缓缓倒下,连叫都叫不出声。
他的身法更快,快到我这个以速度见长的人都有些看不清。他不是在跑,是在飘。脚不沾地,衣不染尘,像一片被风吹着的云,在血雾中穿行。可那云是杀人的云。每飘过一个地方,身后就倒下一片。
紫霞师叔的拂尘更让人心惊。那拂尘在她手里,已经不是兵器了,是法器,是凶器。她一挥,拂尘丝线像无数根钢针一样射出,扎进黑袍人的身体,然后猛地一收,那些人的身体就被撕成了碎片。她抽在一个铁尸身上,铁尸那坚硬如铁的皮肤,竟然被抽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沟壑里露出
可邪修实在太多了。黑袍人源源不断地从红林深处涌出来,像一条黑色的河,永远流不完。我们的体力在消耗,真元在消耗,受伤的人越来越多。
大和尚已经坐在地上了,靠着树干,大口大口地喘气,铁掌上全是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络腮胡子的剑又断了,他坐在地上,手里握着一截断剑,还在挥,可挥得很慢,像是在水里比划。百花谷的女弟子们已经退到了最后面,围成一个圈,护住中间那些重伤的人。中年妇人的短剑也断了,她用断剑拄着地,单膝跪着,脸上全是血,可她的眼睛还睁着,盯着那些黑袍人。
龙虎山的年轻道士终于撑不住了。他的剑被人磕飞了,一个黑袍人趁虚而入,一刀砍在他背上。他闷哼一声,向前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旁边的络腮胡子一把扶住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他。络腮胡子的后背又挨了一刀,血溅出来,溅了年轻道士一脸。
隐龙山的人还能扛。云渺师傅的剑还是那么快,紫霞师叔的拂尘还是那么利,净尘师太的冰焰恶魔还在人群中肆虐,开阳道长的短锏还在呼呼生风,玉衡道长的长剑还在点刺,清风还在拼命。可他们的速度也慢了,呼吸也粗了。他们不是铁打的,他们也会累。
我心里越来越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邪修杀不完,天上的怪物还在盘旋,我们的体力却快耗尽了。
就在这时,黑袍人的队伍忽然停止了前进。不是撤退,是停了。他们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那些血尸、铁尸也停了,站在黑袍人前面,像一堵肉墙。那些刺客也退了回去,消失在黑袍人的队伍里。
战场上忽然安静了下来。只有风的声音,只有那些还在天上盘旋的怪物的尖啸声,只有伤者的呻吟声。
红林上空,那些巨大的翅膀还在盘旋。它们不敢下来,可也没有离开。尖啸声此起彼伏,像一群秃鹫在等待猎物倒下。地上的黑袍人却不再往前冲了。他们停在二十丈外,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黑压压的一片,沉默,阴冷。
我从他们的队伍后面,看到了几个人走出来。
不是从红林深处走出来的,是从黑袍人的队伍中间走出来的。黑袍人自动向两边分开,像被一把无形的刀劈开了,让出一条窄窄的通道。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老道。
龙虎山的道袍。藏青色,云纹领口,黄丝绦腰带。和法华寺里那些龙虎山道士的装束一模一样。可那道袍穿在他身上,像穿在一具尸体上。空荡荡的,风一吹,贴在身上,能看出了的陈血,从里面往外渗的,把藏青色的布料染成了暗紫色,一块一块的,像发霉的尸斑。
他的脸灰败得像一块朽木。没有血色,没有光泽,皮肤皱巴巴地贴在颧骨上,眼窝深陷,像两个黑洞。嘴唇是紫黑色的,干裂,起了白皮,有些地方裂开了口子,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肉。他的头发花白,乱蓬蓬的,披散在肩上,像一堆枯草,风一吹,飘起来几缕,又落下去。
最让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血红色的。不是红眼病的那种红,是像两团燃烧的血焰,像两颗凝固的血珠,像地狱深处某扇门后面的光。那双眼睛扫过战场,扫过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扫过那些还在喘息的伤者,扫过云渺师傅,扫过紫霞师叔,扫过净尘师太,最后落在我身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冷漠,不是敌意,是一种很空的、很虚的东西,像是什么都没有,又像是什么都有。可那目光落在我身上的时候,我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来,顺着脊椎一路爬到头顶。九个心窍同时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触碰了一下。
他的身后,跟着几个人。不是黑袍人,是穿着各色衣服的,有道士,有和尚,有俗家人。可他们的气息是一样的:阴冷,腐朽,邪门。和那些黑袍人如出一辙,只是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我认出了其中几个。
左边那个身材魁梧、浑身铁青的,是铁尸。不是普通的铁尸,是铁尸中的王者。他的皮肤不是铁青色,是青黑色的,像铸铁,表面有一层金属的光泽。他的眼睛是灰白色的,没有瞳孔,像两颗石球。他走路的姿态很僵,关节不打弯,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颤抖。他身后的红土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脚印的边缘是整齐的,像是被模具压出来的。
右边那个瘦得像竹竿、浑身裹着黑布的,是墨点云的刺客。他走路的姿态很轻,轻到几乎不发出声音,脚踩在红土上,像踩在棉花上。他的脸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是灰色的,像死鱼的眼睛,没有光泽,可转动的时候很快,快到我只能看到一道灰色的残影。他腰间挂着两把短刀,刀鞘是黑色的,没有任何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