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响应(1 / 2)
田野的风带着禾苗的清新气息,却无法吹散林夕喉间的血腥味和心头的冰冷。她沿着田埂疾走,不敢跑动引起注意,每一次迈步都牵扯着腿上火辣辣的伤口。石滩镇已被甩在身后,但危机感如影随形,那两个男人的面孔和那冰冷的枪口,在她脑海中反复闪现。
她失败了。不仅没能读取数据,还彻底暴露了行踪,差点丢掉性命。那部承载着所有希望的手机,此刻更像是一块沉重的墓碑,压在她的口袋里,嘲笑着她的无力。
她躲进一片茂密的油菜花田,金黄色的花浪暂时遮蔽了她的身影。她瘫坐在田垄边,剧烈地喘息着,汗水、泥水和血水混在一起,狼狈不堪。绝望如同附骨之蛆,再次啃噬着她的意志。没有设备,没有援助,前有围堵,后有追兵。她还能做什么?
沈延清的脸庞在她眼前浮现,那双总是沉静深邃的眼眸,此刻是否正承受着非人的痛苦?那蓝色的脉络是否已经爬满他的全身?沈巍山教授在笔记中的悔恨与警告,赵启明证词碎片里的“背叛”与“坐标”……所有这些沉重的负担,难道就要随着她的被捕或死亡,一同湮灭?不!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能放弃!就算死,也要把数据送出去,或者,至少要让“穹顶”付出代价!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清点自己仅剩的“资产”。一部无法开机的智能手机(内含加密数据),一本沈巍山的蓝皮书和黑色日记,一把匕首,少量现金,以及……她这个人本身。手机是核心,但无法读取。需要另辟蹊径。
她再次拿出手机,徒劳地按压着开机键。屏幕依旧漆黑。她尝试着各种组合按键,希望能进入什么隐藏的恢复模式或者工程模式,但毫无反应。它就像一块真正的砖头。难道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她不死心,开始仔细检查手机的每一个细节。型号是几年前的主流款,SI卡槽在侧面……等等!SI卡!
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可能性闪过脑海!虽然手机无法开机,但SI卡本身是独立的!如果这张SI卡里存储了联系人信息(虽然现在大多存在云端,但有些人会习惯性备份),或者,如果周屿之前通过某种方式,将关键信息(比如一个紧急联系号码,或者一段加密的文本信息)写入了SI卡的存储空间呢?这希望渺茫得如同风中残烛,但却是黑暗中唯一可见的、细微的裂隙。
她需要一台能读取SI卡的设备!这比找一台能读取手机内部存储的设备要容易得多!很多老款的功能机,或者一些廉价的读卡器,都能做到!
她的目光投向远方田野尽头,隐约可见的另一处村落轮廓。石滩镇是不能回去了,但可以去别的村子碰碰运气!乡村的小卖部或者通讯代办点,或许还有这种老旧的设备!
这个念头让她重新燃起一丝力气。她撕下内衣相对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了一下腿上的伤口,又就着田边的水沟,胡乱洗了把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逃犯。
她将手机和SI卡分开藏好(手机藏在背包夹层,SI卡塞进鞋垫和树林间穿行,向着那个新的村落方向迂回前进。
一个多小时后,她接近了那个看起来比石滩镇更小、更破败的村子。村口歪歪扭扭地立着一块牌子,写着“洼里村”。几间低矮的砖房散落在山坡上,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影,只有几条土狗在懒洋洋地晒太阳。
她小心翼翼地摸进村子,目光搜寻着可能售卖手机或提供通讯服务的地方。很快,她在村子唯一一条像样的小街尽头,看到了一个用红漆在墙上写着“杂货、公用电话、手机维修”的小铺子。
铺子门面更小,更暗,里面堆满了各种杂物,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旧军装的老爷子正靠在躺椅上听收音机。林夕的心脏再次提了起来。这里,会有希望吗?还是另一个陷阱?
她站在街对面观察了很久,确认周围没有可疑的人和车辆,老爷子看起来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乡村老人。她必须再赌一次。
她整理了一下情绪,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遇到困难的过路人,走进了铺子。“大爷,请问……您这儿能读SI卡吗?我手机坏了,想看看里面的联系人还能不能导出来。”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