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昭烈登基倾国战,猛张飞血溅白袍军!(1 / 2)
建安二十五年冬,一骑快马卷着漫天冰雪,闯入了尚还沉浸在新年气氛中的锦官城。
马上的信使已冻得嘴唇发紫,滚鞍下马的瞬间便瘫倒在地,口中只反复念着两个字:“汉贼……”
半个时辰后,消息传遍成都。
魏王曹丕,于许都城南筑九丈高台,受汉献帝刘协禅让,登基为帝,改元黄初,国号大魏。
立国四百载的大汉王朝,在名义上,也走到了它的终点。
消息如同一块巨石,砸入成都这潭看似平静的深水之中,激起的却不是愤怒的浪涛,而是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酒肆茶楼之内,往日高谈阔论的士子们,此刻都沉默着,只是默默地将杯中残酒饮尽,眼神复杂。
汉中王府,议事大殿。
刘备一身素服,正与诸葛亮、法正等人商议着来年东征伐吴的粮草调度。自关羽亡故,他鬓角的白发便一日多过一日,那张素来以仁德宽厚示人的面庞,也仿佛被冰霜覆盖,再难见到一丝暖意。
当侍中将那份来自北方的军报,用颤抖的双手呈上时,刘备只是淡淡扫了一眼。
然后,他便僵住了。
大殿之内,温暖如春,鎏金的博山炉中,兽金炭无声地燃烧着。可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比殿外风雪更要酷烈的寒意,正从王座之上,弥漫开来。
刘备怔怔地立于殿中,手中那只盛满了清水,用以代替壮行酒的陶爵,无声地滑落。
“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大殿之内,显得格外刺耳。
自关羽死后,刘备的悲伤,便化作了对孙权滔天的恨意。而此刻,曹丕篡汉的消息,则如同火上浇油,将他胸中那股纯粹的私仇,彻底引爆,升华为一种,近乎癫狂的,政治上的暴怒!
他存在的根基,他奋斗一生的旗帜,他向天下人许诺的“匡扶汉室”,在这一刻,被曹丕,用一场看似冠冕堂皇的禅让大典,彻底撕碎,踩在脚下!
“汉贼!!”
刘备猛地抬头,那双早已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北方的天空,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咆哮!
“我与汉贼,不共戴天!!”
殿下,诸葛亮、许靖等一众蜀汉老臣,见状,互相对视一眼,眼神中,皆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决断。
时机,已至。
以太傅许靖为首,一众白发苍苍的蜀中名士、荆州耆老,齐齐出列,对着刘备,轰然下拜,声势浩大。
“大王!”
“今汉祚已终,神器无主!大王乃高帝血脉,景帝玄孙,身负天命,理应顺天应人,即皇帝位,以继大汉四百年之国祚啊!”
“如此,方能名正言顺,上讨国贼曹丕,下伐逆贼孙权!”
“请大王,即皇帝位,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山呼之声,如浪潮般,一波接着一波,响彻整座殿宇。
刘备怔怔地听着,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上,神情变幻不定。他先是连连摆手,称自己德薄能鲜,万万不敢当此大任,言辞恳切,仿佛发自肺腑。
然,群臣再劝,声泪俱下。
刘备二次推辞,言辞间的坚决,却已然松动了些许。
待到诸葛亮亲自上前,长身一揖,将那份早已拟好的,汇集了蜀汉八十一州郡官员联名的劝进表,恭恭敬敬呈上时。
刘备沉默了。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殿外的风雪,都仿佛静止了。
最终,他长叹一声,接过那份沉甸甸的奏章,缓缓走下王座,亲自将为首的诸葛亮与许靖,一一扶起。
“非备敢贪天之功,实乃汉贼势大,为继汉统,为天下苍生,备,不得不勉力为之。”
声音,依旧沙哑,却已然带上了一股,君临天下的威严。
公元二百二十一年,夏四月,丙午。
成都,武担之南。
一座崭新的祭天高坛拔地而起,坛分三层,上圆下方,暗合天圆地方之说。坛上,九面大汉龙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刘备头戴十二旒冕冠,身着玄衣纁裳,在文武百官的簇拥之下,一步一步,拾阶而上。
他亲手点燃祭天的香烛,将祭文投入火盆,烟气袅袅,直上九天。
而后,转身,面向坛下,那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蜀汉臣民。
这一刻,他不再是偏安一隅的汉中王。
他是,大汉昭烈皇帝!
“即皇帝位于成都,改元章武!”
“大赦天下!”
“封丞相诸葛亮,总督内外军务!”
“封骠骑将军马超,领凉州牧!”
“封车骑将军张飞,领司隶校尉!”
“封镇军将军赵云,督江州军事!”
一道道封赏的旨意,自坛上颁下,坛下,爆发出雷鸣般的山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整个成都,都沸腾了。仿佛关羽之死、荆州之失带来的阴霾,都在这一刻,被这冲天的狂热,一扫而空。
蜀汉国内,士气大振。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新皇登基,下一步必是休养生息,徐图北伐曹魏之时。
登基大典的次日,早朝。
刘备颁下了他作为大汉皇帝的第一道,也是唯一一道圣旨。
圣旨的内容,不是安抚民生,不是北伐国贼。
而是——伐吴!
“朕,将御驾亲征,尽起倾国之兵,东征伐吴!”
“命车骑将军张飞,为伐吴先锋,总督前路军马,即日起,统兵十万,自阆中出,于江州会师!”
“凡朕之子民,皆缟素出征!不斩孙权之头,不灭东吴之地,誓不回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