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你们想帮大商?(2 / 2)
“不然呢?”
通天教主看向她,语气沉重,“此时插手,你们以为凭截教之力,能对抗天道与五圣?”
“当年帝辛以人皇之躯硬撼天道,尚且落得那般结局,何况我等?”
“一旦出手,截教便是与天道为敌,与鸿钧为敌,届时别说肉身封神,怕是连金鳌岛都要化为飞灰,这便是你们想看到的?”
三霄沉默了。
她们知道师尊说得是实话。
天道威压之下,圣人亦需低头,何况截教?
当年帝辛何等神威,最终也只撑了八百多年,她们贸然出手,只会是飞蛾扑火。
“可……”云霄声音发颤,“他是帝辛啊……是我们夫君……我们怎能眼睁睁看着他的一切被毁掉?”
通天教主看着她们泛红的眼眶,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我知道你们痛。为师又何尝不痛?帝辛虽是你们的夫君,却也是为师最看重的后辈,他的才情,他的傲骨,洪荒罕有。可他选择了这条路,我们便该信他。”
他抬手,一道青光落在三霄面前,化作一面水镜,镜中浮现出朝歌城头的景象——
武庚身披战甲,正与微子启巡视防务,虽面带疲惫,眼神却异常坚定,像极了当年的帝辛。
“你们看,”通天教主轻声道,“武庚身上,有他的影子。他在守,守得心甘情愿,守得问心无愧。”
“这便是帝辛留给人族的骨头,也是他想让武庚学会的——哪怕明知是死,也要站着死。”
水镜散去,殿内重归寂静。
三霄望着地面,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却不再言语。
她们懂了,不是不痛,不是不牵挂,而是她们的痛与牵挂,早已被帝辛纳入了那盘宏大的棋局之中。
他要她们活着,要截教活着,要看到他最终的谋划落地,哪怕这过程要承受锥心之痛。
“师尊,弟子等明白了。”
云霄深吸一口气,擦干泪水,重新躬身行礼,“我等会遵帝辛之嘱,守好金鳌岛,静待封神劫毕。”
琼霄与碧霄也齐齐行礼,声音虽带着哽咽,却多了几分决绝。
通天教主看着她们,缓缓点头:
“好。记住,封山不是懦弱,是为了更好地活着。待尘埃落定,你们自会明白帝辛的深意。”
三霄再次行礼,转身退出通天殿,身影消失在紫雾之中。
殿内,通天教主重新坐回云床,长明灯的光芒映着他复杂的面容。
他抬手抚过身前的虚空,那里仿佛浮现出帝辛当年桀骜的笑脸。
“小子,”他低声自语,带着一丝叹息,一丝期待,“你的局,可一定要成啊。不然,吾这封山之令,她们这眼泪,可就都白流了。”
金鳌岛的紫雾翻涌得更盛了,将整座岛屿裹得愈发严实,仿佛要与洪荒彻底隔绝。
而此时的朝歌,武庚尚不知金鳌岛上的这一番对话,他正站在城楼上,望着西方天际。
那里,西岐的气运如日中天,隐隐透着兵戈之气。
“王叔,”他忽然开口,“秋收之后,姬发怕是真的要来了。”
微子启点头:
“嗯。粮草已备足,兵卒也已整训完毕,只等他们来。”
武庚微微一笑,笑容里没有惧意,只有坦然:
“好。那就让他们来。让他们看看,大商的最后一口气,是怎么喘的。”
风拂过城头,吹动他的战甲,发出猎猎声响。
远处的金鳌岛被紫雾笼罩,无人知晓;截教的隐忍与等待,也无人知晓。
洪荒的棋局上,各方势力都在按捺。
天道在等西岐出兵,混沌魔神在等搅乱局势,三霄在等一个未知的结局,而朝歌的人王,在等一场明知会输,却必须打的仗。
唯有那早已“陨落”的帝辛,仿佛站在所有棋局之外,微笑着看着这一切,等待着某个注定要到来的时刻。
金鳌岛的紫雾,朝歌的城墙,西岐的兵戈,混沌的暗流……所有的一切,都在朝着那个未知的终点,缓缓推进。
洪荒大地,时序流转,转眼已至秋收。
西岐境内,田畴间谷穗饱满,沉甸甸压弯了枝头,农人们忙着收割,脸上却不见丰年的喜悦,反倒透着几分惶惶——
近月来,西岐的气氛愈发凝重,演武场上号角连天,披甲的兵卒往来穿梭,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挥之不去的兵戈气。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岐山之巅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啼鸣。
那声音穿透云层,响彻西岐四野,如玉石相击,似天籁下凡。
正在劳作的农人、操练的兵卒齐齐抬头,只见一只五彩凤凰振翅而起,自岐山之巅盘旋而上,羽翼扫过之处,霞光万道,瑞气千条,竟在天际划出一道绚丽的弧线,最终朝着西岐王城的方向俯冲而去。
“是凤凰!是凤鸣岐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