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夺取解药,错劲显威(1 / 2)
瓷瓶离他只有半寸。
柳不语的左手掌心翻转,灰痕如蛛网般蔓延,指尖微颤,像是被无形丝线牵引。那符印尚未完全亮起,但陈无涯已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自她掌中渗出,直逼手腕。若是沾上,筋脉立时冻结,动弹不得。
他没有收手。
反而将错劲一沉,顺着右臂倒灌入地,指节轻震,泥面微颤。就在柳不语掌印即将激发的刹那,地面传来一丝错位的波动——瓷瓶因震动彻底滑脱袖口,坠向泥地。
陈无涯侧身扑出,肩头撞地,顺势一滚,右手在空中一抄,稳稳接住下落的瓶子。指尖触到冰凉瓷身的瞬间,他左脚猛蹬,错劲透靴而出,在身前炸开一道弧形尘浪。泥土飞溅,正扑来的看守者被逼得后退半步,骨哨声戛然中断。
瓶在手中。
他迅速将瓷瓶塞入怀中,背靠树根,胸口起伏剧烈。毒素仍在体内游走,每一次呼吸都像吞着碎砂,但他强行压住喉间的腥甜,把错劲调往耳窍,逆走少阳胆经。那股刺耳的哨音再起时,已无法穿透经络屏障。
看守者怒目而视,手中断成两截的骨哨仍在滴血。他没再吹,而是死死盯着陈无涯,嘴唇抿成一条线。远处林影晃动,却不再有鸟鸣传来——信号断了。
陈无涯缓缓起身,脚步虚浮,却站得笔直。他盯着对方,声音沙哑:“你刚才说‘再坚持半个时辰’,他们在等什么?等我死,还是等你们带解药回去?”
看守者不答,只将半截骨哨攥得更紧。
陈无涯冷笑,右手抬起,错劲凝聚于指尖,隔空划出三道扭曲气痕。那不是寻常剑气,也不循经脉常轨,而是以逆脉之势强行催发,轨迹歪斜,却精准落在看守者手中残哨的衔接处。
“咔。”
最后一丝连接断裂。
骨哨彻底碎裂,跌入泥中。
看守者瞳孔一缩,猛地后退一步。他知道这东西一旦毁掉,北边的指令便再无法传入此地。而眼前这个中毒未愈的年轻人,竟能凭空击碎共振节点——这根本不是中原武学。
陈无涯没追击。
他转身走向柳不语。她瘫坐在地,手臂垂落,额头冷汗涔涔,牙关紧咬,身体不断抽搐。控魂术因信号中断反噬其主,正在撕扯她的神志。
他蹲下,伸手探她腕脉。
错劲轻点三处要穴,真气逆行,模拟出与控魂术相反的频率。这不是治疗,而是一次短暂的“覆盖”。片刻后,柳不语眼皮一跳,缓缓睁开了眼。
目光浑浊,却有一丝清明浮现。
她嘴唇微动,声音细若游丝:“旋……开……三转……莫碰液面。”
话音未落,头一偏,昏死过去。
陈无涯点头,取出瓷瓶,依言旋动瓶盖——一圈,两圈,三圈。封口松开,一股淡金药液显露出来,表面泛着微光,却不流动,仿佛凝滞在某种临界状态。
他不敢触碰液面,只用指尖蘸取少许,先抹在自己人中穴上。一股清凉瞬间顺鼻而上,脑中混沌稍散,四肢恢复些许知觉。
有效。
他立刻转向韩天霸等人,逐一为他们涂抹百会与人中。动作虽慢,却稳。每救一人,体内错劲便消耗一分,但他咬牙撑着,不曾停歇。
第一个苏醒的是韩天霸。
他咳出一口黑血,撑地坐起,眼神从迷茫转为警觉:“谁……下的毒?”
陈无涯没回头:“那个你以为是医女的人。”
韩天霸猛地扭头,看见柳不语瘫倒在地,脸色骤变:“她?可她明明……”
“她是异族安插的活体信使。”陈无涯低声打断,“父为异族,母为中原,从小被种下禁制。她不是不想救人,是命令比命还重。”
韩天霸沉默片刻,握紧了枪杆:“现在怎么办?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