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监视之下寻破绽,细微之处现端倪(2 / 2)
“然后呢?”
“然后让那跛脚的跟着你。”他目光冷下来,“他若跟,说明他们真把你当突破口。他若不跟,说明他们在等更大的饵。”
白芷看着他:“万一他们动手?”
“不会。”陈无涯道,“严嵩要的是证据,不是尸体。他得证明我们通敌,才能反咬皇帝失察。所以他宁可让我们活,也不愿我们死。”
---
第二日清晨,白芷挎着竹篮出门。
巷口那两个灰袍人依旧守着,跛脚的那个站在阴影里,目光随她移动。
她走过卖糖葫芦的小贩,走过修鞋的老汉,脚步平稳。到了南市茶摊,她照例要了一碗清茶,坐下喝了半盏,便起身离开。
那跛脚灰袍人迟疑片刻,果然跟了上去。
白芷穿街过巷,最终停在一处废弃庙宇前。她放下篮子,蹲下身假装系鞋带,指尖迅速将那块蜡布塞进门槛缝隙。
做完这一切,她起身离去,再未回头。
半个时辰后,那跛脚人悄悄返回,在门槛处摸索片刻,掏出蜡布,打开一看,里面空无一物。他皱眉,正欲收起,忽觉指尖黏腻——是药汁干涸后的残渍。
他脸色微变,立刻将布条收好,快步离开。
---
染坊内,陈无涯正靠墙闭目。听见脚步声,他睁眼。
白芷进门,轻轻点头。
“他拿了。”
“那块布上有东西?”
“没有字。”她低声道,“但我涂的药汁里加了点东西——遇热会轻微冒烟。他若把布条贴身收着,走久了,衣服会有一点焦味。”
陈无涯笑了:“好。现在我们等。”
“等什么?”
“等他回去交差。”他目光沉静,“严嵩若真在乎这条线,一定会亲自查看证物。而他查看的时候,就会暴露那个一直藏在暗处的人——那个每三日来一趟的斗篷客。”
白芷忽然想起什么:“昨夜我布的细线铃铛,第三根动了。那人进府时,脚步极轻,但靴底纹路很深,带着北地特有的斜十字刻痕。”
陈无涯眼神一凝:“漠北骑兵的制式靴。”
他缓缓站起,走到墙角,从行囊深处摸出一块泛黄的皮图——那是老吴头早年给他的北境驼队标记图。他指尖抚过一处银线刺绣的狼尾图案。
“拓跋烈手下,只有王庭直属密使,才配戴银狼袖章。”
白芷盯着他:“你是说……昨夜那人,袖口会有这个?”
“不一定露出来。”陈无涯道,“但若他匆忙进出,衣角被刮破,或者风吹起袖口——就有机会。”
他抬头看向窗外:“今晚是十八,子时三刻,他会再来。而严嵩一定会让他走同一条路。”
白芷问:“我们要拍下他的脸?”
“不。”陈无涯摇头,“我要他留下一点东西——一点能证明他来自北境的东西。”
他从行囊里取出一截细铁丝,弯成钩状,又拿出一小片薄绸:“你今晚去后巷,把这铁丝藏在石狮爪下的青砖缝里,绸布盖住。若他经过时衣角被勾住,扯下一小块——我们就有了证据。”
白芷接过,指尖微紧。
“记住,”他低声说,“你只能布置一次。一旦被发现,他们就会换路。”
她点头,将铁丝与绸布收进袖中。
陈无涯望着她:“去吧。别回头,像平常一样走。”
白芷推门而出,身影消失在晨光里。
屋内只剩他一人。他慢慢坐下,手扶在肋侧,那里仍在隐隐作痛。错练通神压不住旧伤,但他不在乎。
他知道,真正的破绽,从来不在招式,而在人心以为安全时的松懈。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那枚模糊的掌印——和密信上的一模一样。
“严嵩,”他轻声道,“你以为你在监视我?”
“其实你早就进了我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