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潜行的代价与反派的注视(2 / 2)
头顶那沉重得如同要砸碎他天灵盖的下巴,也微微调整了一下,力道减轻了许多,甚至……似乎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惬意?
【……多抱会儿……】
【……当……补偿……】
那冰冷的心声里,竟然透着一丝理所当然的、近乎无赖的“索赔”意味!
顾砚:“……”他瘫在凌云霄怀里,如同一条被抽了骨头的死鱼,连悲愤的力气都没有了。补偿?补偿你个头啊!谁欠你的?!内心的小人已经连掀桌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无尽的麻木和生无可恋。
时间,在寒玉静室死寂的冰冷和身后那均匀悠长的呼吸声中,被无限拉长、扭曲。
半个时辰!
整整多抱了半个时辰!
当凌云霄终于像是“充能完毕”(或者觉得“补偿”够了?),松开禁锢,下巴也从他头顶抬起时,顾砚感觉自己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他像一滩烂泥般从蒲团上滑落,直接瘫倒在冰冷的寒玉地面上,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精神力透支的剧痛、血脉之力枯竭的空虚感、以及被强行禁锢半个时辰的生理心理双重折磨,彻底榨干了他最后一丝元气。
他眼神涣散地望着静室冰冷的屋顶,感觉自己已经灵魂出窍,只剩下一具被玩坏的躯壳。
凌云霄站起身,玄色的身影在顾砚模糊的视线里如同一座移动的冰山。他低头瞥了一眼瘫在地上、气息奄奄的顾砚,冰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深邃的眼底,似乎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满意?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再看顾砚第二眼,径直转身,推开了厚重的寒玉门,走了出去。脚步声消失在崖顶的罡风里。
静室里只剩下顾砚一个人,像条濒死的鱼一样瘫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深入骨髓的疲惫。
他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翻了个身,蜷缩起来,将脸埋在冰冷的胳膊里。
【猫步潜行】……
神技?
呵……
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就在顾砚于寒玉崖静室的地面上承受着“潜行失败”的残酷代价时,距离崖顶数十丈之遥、更高处的剑峰观云台上。
罡风猎猎,吹拂着容烬宽大的玄色袍袖,如同翻涌的黑色云海。他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孤峭,仿佛与脚下嶙峋的怪石和翻涌的云海融为一体。
他那双猩红如血的眸子,此刻正透过稀薄的云雾,精准地锁定在下方寒玉崖那片区域。刚才顾砚发动【初级猫步潜行】,如同受惊的小猫般融入回廊阴影,试图从凌云霄身后溜过的那一幕,以及凌云霄困惑回头、最终无功而返的画面,尽数落入了这双猩红眼眸的注视之中。
没有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容烬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如同淬了剧毒的刀锋。那猩红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浓烈到化不开的杀意,如同深渊中苏醒的凶兽,死死盯着下方静室的方向。但在这纯粹的杀意之下,却又悄然滋生出一丝……更加深沉、更加危险的兴味。
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发现了蝼蚁巢穴中一只长出奇异翅膀的小虫子。
【……呵……】
【……小东西……】
【……学会……躲了?】
冰冷的心声,如同毒蛇的嘶鸣,在他自己的意识里无声地回荡。那声音里,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玩味,和一种发现新奇猎物时的……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他清晰地看到了顾砚那笨拙却有效的隐匿方式,那扭曲光线、降低存在感的微弱力场……那绝非寻常身法!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本能的、极其罕见的天赋!
有趣。
当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容烬缓缓抬起右手,宽大的玄色袖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他修长苍白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捻。
嗤——
一缕极其细微、却散发着不祥与死寂气息的黑色雾气,如同拥有生命般,从他苍白的指尖缓缓渗出。这缕黑气比夜色更浓,比寒玉更冷,它无声地扭曲、缠绕,仿佛一条刚刚苏醒的毒蛇,贪婪地吞吐着周围的灵气。
猩红的眼眸微微低垂,目光如同实质的锁链,牢牢锁定在指尖这缕游弋的黑气之上。随即,他的视线再次投向下方,穿透空间的距离和稀薄的云雾,精准地落在了那座如同寒冰坟墓般的静室上。
指尖微动。
那缕不祥的黑气,如同得到了无声的指令,倏地一下,朝着下方寒玉崖静室的方向,无声无息地……缠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