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修罗场的余韵与病娇的注视(2 / 2)
冰璃似乎并未察觉,或者说毫不在意。她继续用那平静无波的语调,抛出了更让顾砚头皮发麻的提议:
“可否配合【猫步潜行】天赋,进行同步测试?建立能量惰性引导与空间波动关联模型。”
配合【猫步潜行】?!同步测试?!
顾砚的睡意瞬间被吓飞了大半!他猛地睁开眼,看向冰璃那张精致却毫无表情的脸,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控诉和深深的无力感!
社死!研究!小白鼠!这些还不够吗?!现在连他唯一的保命(社恐隐身)技能都要被拿来当实验素材了?!
在冰璃那纯粹求知、毫无恶意的目光注视下,顾砚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了一句带着浓浓疲惫和恳求的呻吟:
“…冰璃师姐…能…能让我先摸会儿鱼吗?”声音细若蚊呐,充满了咸鱼最后的挣扎。
冰璃清冷的眸子看着他,似乎在评估这个请求对“数据连续性”的影响。片刻后,她微微颔首:“可。当前状态数据记录优先。”玉简上的符文继续流转。
顾砚如蒙大赦,赶紧把脸重新埋进草垫里,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可怕的“同步测试”提议。身心俱疲之下,加上聚灵阵和草垫的极致舒适,他竟真的很快再次沉沉睡去。甚至…因为姿势过于放松,嘴角无意识地淌下了一缕晶莹的…口水,缓缓浸润了身下柔软的草茎。
墨玉蜷在他身边,碧绿的竖瞳半眯着,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冰璃的目光扫过那缕口水,玉简上迅速记录:“…深度放松状态…唾液分泌增加…疑似能量转化副产物…新增观察项…”
高塔的困惑
刑罚塔顶层,亘古不变的黑暗与冰冷。
容烬凭栏而立,玄色暗纹的长袍在死寂的虚空中纹丝不动。猩红如血的眼眸穿透空间的距离,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冷漠地俯视着灵兽苑角落那座破败小院里发生的一切。
他的“视野”中,能量流和信息场清晰无比。
他看到那个剑修(凌云霄)如同冰冷的枷锁,将他的“小东西”禁锢在静室的石壁上,剑气在其体内温顺流淌。一种被侵犯领地的暴虐杀意瞬间翻腾而起!
「…剑…」(冰冷的锁定)
「…碍眼…」(极致的厌恶)
他看到那个如同燃烧炉渣的蝼蚁(赤炎),将他手腕烙下印记的“所有物”,用一条散发着可笑粉光的链子锁在椅子上,置于那污秽狂暴的丹炉旁!聒噪的声音如同魔音灌耳!
「…炉火…」(暴躁的锁定)
「…吵…」(毁灭的冲动)
他看到那个散发着冰冷求知欲的女修(冰璃),又一次将他的人圈禁在她布设的阵法里,用那令人作呕的“纯粹”目光,如同剖析死物般反复扫描、记录!甚至…还想染指那属于他的空间天赋?!
「…冰…」(纯粹的排斥)
「…烦…」(湮灭的欲望)
冰冷的杀意如同黑色的潮汐,在塔顶这片凝固的空间中无声咆哮、翻涌!指尖萦绕的黑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只需一念,便可跨越空间,将那碍眼的剑剁碎,将那聒噪的炉子连人带炉炸成齑粉,将那烦人的冰连同她的阵纹一起冻成永恒的冰渣!
然而,就在这毁灭的冲动即将喷薄而出的瞬间——
容烬猩红的目光,穿透了能量场的表象,再次精准地落回了阵法中那个熟睡的身影上。
那个“小东西”,蜷缩在草垫上,毫无防备。脸颊贴着草茎,甚至还流着口水…睡得像个…傻子。
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如同冰原深处细微的裂缝,悄然在容烬那充斥着毁灭与冰冷的意识中蔓延开。
「…但…」(一个转折性的停顿,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迟疑)
「…他…」(意念锁定熟睡的顾砚)
「…好像…」(不确定的感知)
「…没那么怕了?」(捕捉到顾砚在冰璃阵中那近乎麻木的适应和一丝…放松?)
这个感知,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激起了更大的烦躁和一种更深层次的、几乎要成为执念的困惑!
「…为什么…」(冰冷的疑问再次浮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不逃?」(对顾砚这种近乎“温顺”的、接受被安排“日程”的不解!)
指尖萦绕的、几乎要撕裂空间的黑气,在这翻腾的杀意和冰冷的困惑交织下,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束缚、拉扯,最终…竟缓缓地、极其不情愿地…散去了。
容烬颀长的身影依旧伫立在冰冷的栏杆旁,猩红的眼眸深处,翻涌着足以冻结万物的暴戾,却又在最深处,混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极其浅淡的…无奈?
他望着小院聚灵阵中那个睡得毫无形象、口水浸湿草垫的“小东西”,许久。
一声低不可闻、仿佛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奇异情绪的轻哼,如同被风吹散的冰屑,在这片死寂的塔顶空间里,幽幽响起:
「…麻烦的小东西。」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最后一丝暖光从小院中褪去。冰璃收起阵法,如同来时般悄无声息地离开。顾砚抱着墨玉,蜷缩回万年暖玉的猫窝里,在安神定魂的香气中,沉入或许并不安稳、却暂时逃离现实的梦乡。
小院重归破败与死寂。
静室里,玄冰剑依旧散发着凛冽寒气。
丹房中,炉火熄灭,只余焦糊与药味。
阵殿深处,玉简上的符文依旧在无声流转。
刑罚塔顶,那道猩红的注视,穿透无尽黑暗,带着未解的困惑与冰冷的占有,无声地笼罩着一切。
第二卷“团宠雏形&修罗场初显”,在顾砚日复一日的社死日常、三位大佬各取所需的“使用”、以及那位高高在上的病娇反派复杂难明的注视中,缓缓落下帷幕。那看似被“规定”约束的修罗场,水面之下暗流涌动。顾砚那卑微的咸鱼梦想,在“私有物”的冰冷烙印与“团宠”的扭曲夹击下,如同风中残烛,愈发显得遥不可及。
而青梧宗之外,万族林立的广袤世界,摩擦的火星已悄然迸溅。即将到来的风暴,又将把这只想安静躺平的咸鱼,卷入何等宏大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