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宰相府(1 / 2)
临安城,清晨的御街,活过来了。
天刚刚放晴,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倒映着两旁商铺挑出的五颜六色的幌子。包子的热气,豆浆的甜香,混杂着早起的小贩们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这,就是大宋最繁华的都城。
“驾……”“驾!”
一声略显笨拙的吆喝声,响起。
御街上,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像看怪物一样,目瞪口呆地望向街角。
那里,驶来了一支队伍。一支……荒谬到令人窒息的队伍!
“我……我没看错吧?!”卖炊饼的老翁揉了揉眼睛,声音发颤。
“那……那是……官袍?!”“绯红色的!是京官!至少是六七品的大人!!”
“可……可为什么……”“为什么这位大人……”“——是骑在一头骡子上?!”
没错!
队伍最前端,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如熊的猛汉!他身上赫然套着一件绯红色的文官袍,袍子紧绷地裹在爆炸般的肌肉上,显得不伦不类,却又威严到了极点!
而他的胯下,不是高头大马,而是一头正不情愿地打着响鼻的……“——骡子!!”
“这……这是哪家的将军?!”“不对啊!武将穿绿袍或紫袍!哪有武将穿文官绯袍的?!还骑骡子?!”
人群窃窃私语,这画面实在太荒谬了!
更荒谬的,还在后面!
这位“官老爷”的身后,跟着五名同样高大的随从!他们虽穿着粗布麻衣,却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狠得像狼,手始终按在腰间!
“天啊……这是哪门子的亲兵?!这比禁军还要凶!!”
而他们护送的,竟是一辆破旧的骡车!车上没有丝绸,没有古玩,只有一堆码得整整齐齐的……“——黑煤块?!?!”
这一刻,临安城的百姓脑子都不够用了!
“一个穿文官袍的猛将,骑着骡子,带着一群悍匪,就为了护送一车煤?!”
“这他娘,是哪家的神仙?!”
“嘘!小声点!”有识货的人急忙劝阻,“那是绯袍!是朝廷的颜色!你看他们走的方向……”“天啊……”“——那是去宰相府的路!!”
“宰相府?!”“嘶——!!”
所有议论声戛然而止!人群刷的一下分开一条路,所有目光从戏谑变成了敬畏与恐惧!
“能给宰相府送煤的人!管他骑骡子还是骑狗!——那都是天!!”
……
骡车上,韩诚听着周围窃窃私语的变化,紧绷的心第一次放松下来。
他猛地挺直腰杆,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大管家……”他喃喃自语,“你,又算到了……”
“这,就是威!这,就是震慑!不战而屈人之兵!”
“驾——!!”韩诚意气风发,猛地一夹骡肚,“宰相府!——到了!!”
宰相府,当朝权力的顶点。
它坐落于御街尽头,没有寻常富贵人家的张灯结彩,只有两座三丈高的石狮,和朱红色的高门。门前站着八名按刀的护卫,每一个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眼神冰冷,身上散发着战场才有的铁血煞气!
“吁——”韩诚勒住骡子,队伍停在石狮前十丈处——这是规矩,再往前一步,格杀勿论!
骡车停了,五名狼兵也停了。他们按着腰间的刀柄,紧张地盯着门口那些煞神般的护卫,手心全是汗!
“娘的……”一名狼兵压低声音,颤抖着说,“这比冲军阵还他娘吓人……”
“闭嘴!”韩诚低吼一声,翻身下骡。
八名宰相府护卫的目光,像八把刀子,瞬间锁定了他!他们也懵了——见过文官坐轿、武将骑马,却从没见过穿绯红官袍的人骑骡子上门,还带着一车煤?!
“来者何人?!”护卫统领手按刀柄,沉声喝道,“宰相府前!不得喧哗!”
他的目光充满怀疑与轻蔑,以为是哪个不懂规矩的暴发户,穿着假官袍想来攀关系。
“再不走!”统领冷笑一声,“——拿下!!”
气氛瞬间凝固!韩诚身后的五名狼兵噌的一声拔出半截钢刀,门口的八名护卫也同时拔刀,杀气瞬间爆发!
“住手!!”韩诚猛地一声暴喝!这声怒吼像猛虎咆哮,蕴含着尸山血海般的煞气!
“嗡——!!”在场所有人都被这声吼震住了心神!
“你……你……是谁?!”护卫统领脸色一变,他听出来了,这绝不是暴发户,而是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悍将!
可……悍将为什么穿文官袍?!
韩诚迎着所有人的目光,没有拔刀,也没有解释。他记着大管家的话——“我是来演的!”
他缓缓从怀里掏出一块不起眼的黑色铁牌,沙哑地说:“樊楼特使。求见汤全大管家。”
“樊楼?!”
这两个字一出,护卫统领的脸瞬间白了!
樊楼!那是柳月娘的地盘!是连宰相都要礼让三分的皇室势力!
“你……你是樊楼的人?!”护卫统领的气焰瞬间熄灭,目光下意识地再次落在韩诚身上的绯红官袍上!
轰——!!他的脑子也炸了!
一个身披绯红官袍的人,自称是樊楼(建王)的特使,来见宰相府的大管家?!
这……这是什麽神仙组合?!建王和宰相要联手了?!
这是天大的消息!他一个小小护卫统领,哪敢拦?!
“快!快!快!”他脸上的轻蔑瞬间变成极度的恐慌与谄媚,“收刀!都他娘收刀!!”
他连滚带爬地跑下台阶,对韩诚躬身哈腰:“大人!大人!息怒!息怒!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贵客!您……您里面请!我这就去通报汤大管家!!”
“哼。”韩诚心中狂喜——成了!大管家又算到了!全中了!
官袍+樊楼!这两样东西加在一起,就是无敌的王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