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2章 生命锚点:手术灯下的紫罗兰(2 / 2)
老周盯着数据,眉头还是皱着:“可…可我听病友说,进口药能多活几个月…”
“没有任何药能保证‘多活几个月’。”孙飞的声音软了点,他想起早上灵根网络弹出的那盏灯,想起居里夫人在前线给士兵包扎时说的话:“我不能保证你不疼,但我能保证,我会尽力让你好起来。”他看着老周,语气诚恳,“我能保证的是,这个方案是目前最适合你爱人的,每一步我都会盯着,有任何问题,你随时找我。”
老周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孙主任,我信你。”
送走老周,孙飞靠在椅背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他打开电脑,灵根网络的推送还在,那盏灯亮着,旁边的字换了:“科学的善意,不是用数据说服人,是用真心让人信。”他想起刚才老周眼里的焦虑变成信任,想起自己第一次独立手术时,主任也是这样跟患者家属沟通——原来,自己一直学的,不只是技术,还有怎么把“冰冷的科学”,变成“温暖的信任”。
三天后的深夜,仁和医院的急诊灯突然亮起——一个车祸重伤患者被送进手术室,脾破裂、肝挫伤,需要立刻进行多科室联合抢救。孙飞作为主刀医生,穿上手术服时,手背上还沾着刚泡好的咖啡渍。
汪明睿作为助手,站在手术台旁,手心全是汗。手术进行到关键步骤,需要快速递上持针器——他昨晚复习到凌晨两点,脑子里全是解剖图,手却不听使唤,递过去的竟是一把止血钳。
手术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汪明睿身上。他的脸瞬间惨白,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流,声音发颤:“对…对不起,孙主任,我…我拿错了…”
孙飞的动作顿了顿,凌厉的目光扫过来,汪明睿几乎要哭出来——他知道,自己这次肯定要被赶出手术室了。
可孙飞没有骂他,只是深吸一口气,用平静的语气说:“居里夫人第一次提炼镭,用错了试剂,浪费了整整三个月。但她没放弃,后来换了方法,就成功了。”他伸出手,指着正确的器械,“持针器,记住了,下次别再错。”
汪明睿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慌忙递上持针器,手还在抖,却比刚才稳了些。手术灯的光落在孙飞的侧脸上,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却少了几分冷硬,多了几分温和——就像居里夫人当年带学生时,耐心纠正错误的样子。
凌晨四点,手术终于结束。当孙飞说出“手术成功”的那一刻,手术室里响起了低低的欢呼声。汪明睿跟着孙飞走出手术室,腿还在软,却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孙主任,谢谢您。”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感激。
孙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他:“下次再错,就不是吃糖了。”说完,转身走向医生休息室——窗台上的紫罗兰,在凌晨的微光里,又开了一朵小小的花。
汪明睿捏着糖,甜意从舌尖蔓延到心里。他掏出手机,点开灵根网络,在“生命锚点”的反馈栏里,写下一行字:“今天在手术台拿错了器械,主任没骂我,还跟我说了居里夫人的故事。原来,医生不只是要会做手术,还要会原谅别人的错,也要敢承认自己的错。”
这条反馈,很快被陆研新看到了。他指着屏幕,对金一诺和诺亚笑着说:“看,种子发芽了。”
屏幕上,来自仁和医院的反馈越来越多:
“今天跟患者家属沟通,没讲数据,先听他们说了半小时心里话——原来,他们怕的不是药不好,是没人听他们怕。”
“带实习生的时候,想起居里夫人带学生的样子,没骂他,教了他三遍——他终于学会了,比我自己做好还开心。”
“夜班忙到崩溃,灵根弹了‘小居里号’的故事——居里夫人当年在前线连轴转,我这点累算什么?”
陆研新调出灵韵监测数据,仁和医院普外科的共振效率,三天内上升了0.6%,医患信任度评分也涨了5分。“这只是开始。”他调出“生命锚点”的深化方案,“下一步,我们把‘小居里号’的故事做成互动影像——让医护人员看到,当年居里夫人怎么用x光机救伤员,现在他们怎么用听诊器、手术刀救患者;把居里夫人和患者的通信做成‘信任卡片’,当医患沟通困难时,弹出来,让他们知道,百年前的善意,现在还能用。”
金一诺点头,指着屏幕上的紫罗兰照片:“还可以加个‘病房花园’模块——让患者家属种虚拟的紫罗兰,每一次医患信任的互动,花都能开得更艳。”
诺亚笑着补充:“我找了居里夫人在放射医学的手稿,做成‘科学善意’手册,发给医护人员——让他们知道,自己手里的器械,和当年居里夫人手里的x光机,是同一种东西:都是守护生命的光。”
元宝凑过来,用鼻子蹭了蹭陆研新的手,发出轻轻的“汪”声——它闻到了医院里的“味道”变了,消毒水味里,掺了点甜味,像紫罗兰的香,像糖的甜,像心里的暖。
实验室的窗台上,海德堡的紫菀嫩芽又长高了一寸,旁边的干枯紫罗兰,在灵韵的包裹下,仿佛也沾了点生机。陆研新看着屏幕上仁和医院的灯光,看着居里夫人的实验笔记,突然想起一句话——科学是冷的,但用科学的人,可以是暖的。
“走,我们去仁和医院看看。”陆研新拿起桌上的居里夫人传记,“去看看手术灯下的紫罗兰,去看看‘生命锚点’开的花。”
金一诺和诺亚点头,元宝兴奋地摇着尾巴——它终于可以去医院,闻闻那些需要温暖的味道,蹭蹭那些需要勇气的人了。
手术灯的光,实验室的光,居里夫人当年的煤油灯,还有灵根网络的光,此刻都汇聚在一起,照亮了生命守护的路——这条路很长,却因为这些光,变得温暖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