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真的放下了吗?(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次日上午,首尔初秋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缝隙,化作几道刺眼的光斑,斜斜地打在吴夏荣的背上。
“唔……”
吴夏荣的意识还处于一片混沌之中,眉头便痛苦地拧在了一起。
还没等她完全睁开眼,太阳穴深处就传来一阵仿佛被重锤敲击过的钝痛感,那是属于深度宿醉的惩罚。
她本能地想要抬起手去揉一揉胀痛的脑袋,大脑下达了指令,身体却毫无反应。
吴夏荣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发现自己不仅双臂像被灌了铅一样无法动弹,甚至连腰部都被一圈极其沉重、且散发着惊人热量的“铁箍”给死死锁住了。
“难道是碰到鬼压床了?!”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吴夏荣立刻在心里拼命提醒自己赶紧醒过来。为了挣脱这可怕的束缚,她下半身猛地一用力,试图凭借腰腹的力量强行翻身坐起。
“啪!”
一声清脆的肉体碰撞声在安静的客厅里突兀地响起,吴夏荣的翘臀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不轻不重的巴掌。
不仅如此,那只宽大、温热的大手在打完之后,非但没有离开,反而顺势严丝合缝地贴停在了那饱满的弧度上。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秒被按下了暂停键,被狠狠打了一巴掌屁股的吴夏荣,身体瞬间僵硬得像一块木板。
直到这时,她那处于宕机状态的感官才终于重新上线。
耳边,传来了一阵强健、有力的“咚咚”心跳声,以及属于成年男人平稳而绵长的呼吸声,那温热的气息正规律地喷洒在她的发丝上。而更要命的是,她的鼻腔里,正充斥着那股熟悉的、属于她自己的小苍兰沐浴露的香味。
吴夏荣咽了一口唾沫,睫毛剧烈地颤抖着,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一片刺目的鲜红——那是曼联球衣的布料。
视线一点点上移,她终于绝望地认清了现实:她根本不是遇到了什么鬼压床,而是正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极其不雅地整个人趴在蓝玉的身上!
她的脑袋正枕着他宽阔坚硬的胸肌,自己的双臂被他沉重的身体压在身下,那道锁死自己的“铁箍”是蓝玉结实的手臂,而那只此刻正肆无忌惮地覆在她臀部上的大手……除了身下的这个混蛋还能是谁的?!
还没等吴夏荣因为这极具视觉和触觉冲击力的一幕感到羞愤,宿醉带来的强烈头痛再次袭来,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普美欧尼……你这是送的什么穿肠毒药啊……”吴夏荣痛苦地闭上眼睛,在心里把尹普美翻来覆去地埋怨了八百遍。
她发誓自己昨晚明明只喝了一罐那个粉红色的水蜜桃味FourLoko,怎么就醉得不省人事了?
就在这时,身下的蓝玉似乎是在睡梦中察觉到了怀里人的僵硬,那只落在吴夏荣屁股上的大手,竟然下意识地……用力捏了捏。
“呀——!”
一声惊呼已经滚到了喉咙口,吴夏荣死死咬住下唇,硬生生把这声尖叫给咽了回去,憋得整张脸瞬间红透了。
她连大气都不敢喘,像个正在拆除定时炸弹的工兵一样,开始小心翼翼地往外抽离自己被蓝玉压在身下的双臂。
因为长时间被重物压迫血液不循环,当双臂终于重获自由时,上面传来了一阵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的强烈酥麻感。
吴夏荣趴在蓝玉身上,欲哭无泪地缓了两三分钟,直到手臂重新恢复知觉。
接下来是最艰难的一步。
她伸出双手,指尖捏住蓝玉那只放在自己臀部上的“咸猪手”的手腕,像捧着什么易碎品一样,极其轻拿轻放地将它移开。
随后,她双手撑着地板,屏住呼吸,轻巧地从他身上翻滚了下来。
终于重获自由的吴夏荣跌坐在羊绒地毯上,大口喘着气,开始环顾四周。
客厅里一片狼藉,茶几上,残羹冷炙的外卖餐盒还敞开着,散发着隔夜的油腻味。
而当吴夏荣的目光扫过地板时,瞬间明白了一切。
除了她喝空的那罐粉红色易拉罐外,茶几和地毯上,横七竖八地散落着整整五个五颜六色的空酒罐。
“难怪他也喝醉了……”吴夏荣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平时在酒桌上千杯不醉的男人,之所以会四仰八叉地睡在地板上,是因为他昨晚一个人硬生生灌下了五瓶高达13.9度的FourLoko!
吴夏荣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绞尽脑汁地回忆昨晚的细节。
但记忆就像是被人生生剪断了一截,她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两人喝醉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又为什么会放着沙发不睡,互相纠缠着在茶几和沙发中间的地毯上睡了一夜。
带着一丝后怕和探究,吴夏荣低头看向了两人的衣服。
躺在地板上的蓝玉,因为昨晚的翻滚,身上那件曼联球衣的下摆已经完全向上卷起,毫无保留地露出了他犹如雕塑般线条分明的六块腹肌,以及隐没在黑色短裤边缘的性感人鱼线。
吴夏荣猛地移开视线,低头看向自己。
她身上那件原本扣得严严实实的珊瑚绒小熊睡衣,不知何时已经被蹭开了最上面的三颗扣子,大片雪白的锁骨和隐约可见的沟壑暴露在空气中。
“看来……所谓的酒后乱性都是电视剧里骗人的啊。”
吴夏荣红着脸,手忙脚乱地将胸前的扣子一颗颗重新系好。
除了刚才醒来时被还没睡醒的蓝玉占了点便宜之外,两人身上的衣物虽然凌乱,但显然并没有突破最后的底线,没有因为醉酒而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清晨的阳光洒在蓝玉那张因为熟睡而显得格外乖巧、毫无攻击性的俊美脸庞上。他的睫毛很长,呼吸依然均匀而绵长,似乎做了一个好梦。
吴夏荣抱着膝盖坐在地板上,一脸神色复杂地注视着眼前这个男人。
理智告诉她,这是一件万幸的好事,保全了他们之间的“兄弟情”,也避免了自己卷入插足别人感情的道德漩涡。
可是……
吴夏荣将下巴搁在膝盖上,感受着自己胸腔里依然有些紊乱的心跳,眼神逐渐黯淡下来。
面对这样一个完美契合自己所有幻想、且在昨晚醉酒同眠后依然没有趁人之危碰自己的男人,她真的说不清此刻心底泛起的那一丝极其微弱的情绪,究竟是庆幸……还是遗憾。
……
大约一个小时后,原本还在沉睡的蓝玉,眉头突然痛苦地皱在了一起。
宿醉带来的头痛暂且不提,小腹处传来的一阵极其强烈的胀痛感,硬生生地将他的意识从深渊里拽了回来。被尿意憋到极限的他,甚至连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凭借着本能,迷迷糊糊地一个翻身就想从“床”上坐起来。
“砰!”
“嘶——卧槽!”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蓝玉倒吸凉气的痛呼声,在客厅里骤然响起。
他那因为翻身而大幅度挥动的手臂,手肘处结结实实地磕在了坚硬的大理石茶几边缘。这一下直击麻筋的剧痛,仿佛一道闪电劈进了他的天灵盖,瞬间把他的困意和残存的酒精驱散得一干二净。
听到外面的动静,正在开放式厨房里戴着橡胶手套、苦哈哈地将昨晚的残羹冷炙进行垃圾分类的吴夏荣,心里猛地一惊。
“怎么了怎么了?”
她连忙放下手里油腻的炸鸡外卖盒,急匆匆地跑出厨房。
只见蓝玉穿着那件大红色的曼联球衣,正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毯上,五官扭曲地抱着自己的手肘倒吸冷气。
看到他这副模样,吴夏荣的脑海里瞬间不可控制地闪回了一个小时前,这只不安分的大手严丝合缝地贴在自己臀部上,甚至还恶劣地捏了一下的画面。
刚褪去不久的红晕再次爬上耳根,吴夏荣强忍着心底翻涌的羞意,双手背在身后,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你突然鬼叫什么呢?一惊一乍的。”
“我没事……”蓝玉一边龇牙咧嘴地揉着发麻的胳膊肘,一边痛苦地摇了摇头,“就是刚才起猛了,磕了一下麻筋。”
直到此时,彻底清醒过来的蓝玉才环顾了一圈四周。当他发现自己竟然坐在沙发和茶几中间的地毯上时,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不是,吴夏荣。”蓝玉仰起头,看着站在一旁的女孩,满脸写着控诉,“就算你因为男女授受不亲,不愿意把你的卧室让给我这个客人,你好歹也该把我扶上沙发吧?再退一万步讲,就算让我在地板上凑合一夜,你也该给我扔条被子或者毯子盖盖吧?你就这么让我在地板上硬生生躺了一夜?冻感冒了你赔得起吗?”
听着蓝玉这番连珠炮似的无理指责,吴夏荣心虚地移开了视线,但嘴上却丝毫不落下风。
“你还好意思说?”吴夏荣抱起双臂,居高临下地白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撒谎道,“你昨晚醉得跟头死猪一样!死沉死沉的,我一个弱女子,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拉你拽你,你都纹丝不动。谁让你自己非要喝那么多?昨晚是谁在那儿吹嘘自己千杯不醉的?”
说到这里,吴夏荣咬了咬下唇,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滚烫。
她在心里愤愤地想:我还用给你盖被子吗?本小姐昨晚整个人都趴在你身上,像只无尾熊一样抱了你一整夜!这不就相当于是用我这温香软玉的肉身,给你当了一整晚的恒温被子了吗?!你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混蛋!
当然,这番虎狼之词她是打死也不敢说出口的。
面对吴夏荣对自己酒量的无情嘲讽,蓝玉骨子里的胜负欲被激发了,满脸的不服气:“昨晚绝对不是我的问题!我平时喝两斤纯正的茅台都不带断片的!而昨晚的现实情况就是,我不过才喝了五罐那个叫什么FourLoko的破饮料,结果醉得比喝了假酒还要严重了!”
他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极其笃定地下了结论:“那个酒,绝对有问题!成分肯定不干净!”
对于这一点,只喝了一罐粉红水蜜桃味就直接不省人事的吴夏荣,在心里表示了强烈赞同,那玩意儿确实邪门得很。
但眼下,她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吴夏荣向前探了探身子,眼神里闪烁着一丝紧张,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个……你昨晚喝醉以后,还记得发生什么了吗?”
蓝玉停下了揉胳膊的动作,微微皱起眉头,他用食指指腹按压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大脑开始艰难地回放昨晚断片前的记忆。
“我记得……我们一开始在聊天。”蓝玉眯着眼睛,一边回忆一边喃喃自语,“从上周末的英超联赛,聊到了英雄联盟的S赛,然后还聊了几个圈内爱豆的地下恋情八卦……哦对,最后好像还聊了你们Apk未来的转型和发展规划……”
听到这些正常的对话,吴夏荣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
“然后呢?”她追问道。
“然后……”蓝玉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我隐约记得,怒那你好像是比我先倒下的,你当时脸红得像猴屁股一样,摇摇晃晃地连坐都坐不稳了。我本来是好心,想发挥一下绅士风度,准备把你抱回卧室去睡的……”
说到这里,蓝玉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地板,满脸的疑惑:“可是,如果我送你回房间了,那我早晨醒来,怎么会是一个人四仰八叉地睡在茶几旁边的地板上呢?”
听他这么一复盘,结合今天早晨两人那极其诡异的叠加睡姿,吴夏荣的大脑飞速运转,立刻就还原了昨晚的“案发现场”。
真相显然是:昨晚她喝醉先倒下了,蓝玉这个半醉的家伙强撑着站起来想要扶她或者抱她回房间。结果,估计蓝玉刚把她扶起来,酒劲彻底上涌,两人重心不稳,直接一起摔倒在了地毯上。而本就处于断片边缘的蓝玉,摔倒后彻底没了力气起身,干脆就这么倒在地上睡死过去了,连带着把她也拉成了一个人肉抱枕。
眼看蓝玉还在那儿敲着脑袋,大有要不惜一切代价回忆出“两人如何滚作一团”细节的架势,吴夏荣彻底慌了。
不能让他再回忆下去了!
“行了行了!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吴夏荣连忙拔高音量,像机关枪一样打断了他的施法,“你现在一身的酒气难闻死了,不觉得难受吗?赶紧去洗漱一下吧!要不要我先给你倒杯温水解解宿醉?或者给你点个醒酒汤外卖?”
“洗漱…温水…汤?”
这几个字就像是一个极其精准的开关,瞬间触发了蓝玉最紧迫的生理危机,原本还在努力搜寻记忆的蓝玉,脸色猛地一变。
刚才磕到手肘的疼痛让他短暂地忽略了小腹的抗议,现在这么多跟水有关的字一出,那股即将决堤的尿意如同排山倒海般袭来,再也无法压抑。
他立刻就顾不上再去纠结昨晚到底有没有送吴夏荣回房间这种细枝末节了。
“斯!一会儿再说吧,我先借下怒那的卫生间!”
不等话说完,蓝玉就猛地从地毯上弹射起步,仿佛火烧屁股一般,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着卫生间的方向狂奔而去,“砰”地一声砸上了门,留下一脸愕然的吴夏荣独自站在客厅里。
半个小时后,卫生间里淅淅沥沥的水声终于停歇,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冲了个热水澡的蓝玉推门而出。
他已经重新换回了昨日那套灰色西服套装,原本因为醉酒和在地板上滚了一夜而略显颓废的气质被一扫而空,只是因为刚洗过澡,他额前的几缕碎发还带着微弱的湿意。
客厅里,已经收拾好一地狼藉的吴夏荣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她手里捧着一杯自己冲泡的美式咖啡,正小口地啜饮着。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目光在蓝玉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意:“换得这么快?你该不会是因为太嫌弃,直接把我那件曼联球衣给塞进垃圾桶了吧?”
“那倒没有,我还没那么没品。”蓝玉一边扣着袖口的扣子,一边走了过来,但他的表情却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不自然,“衣服我叠好放在你卫生间的脏衣筐里了。不过,作为一个流淌着红军血液的死忠利物浦球迷,我昨晚穿它完全是迫于没有其他衣服能穿的无奈之举。想让我心甘情愿地收下这件球衣?行啊,等哪天咱们打游戏或者打赌,你真能赢了我以后再说吧。”
吴夏荣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刚才表情里那一闪而逝的僵硬,不过她并没有多想,只当这是蓝玉作为一个利物浦极端死忠粉,在穿了死敌球衣后那种别扭又傲娇的心理作祟。
“切,死鸭子嘴硬,早晚有一天让你心甘情愿地穿上。”吴夏荣放下咖啡杯,看着他整理袖口的样子,轻声问道,“收拾得这么齐整,你这就要走了?”
“嗯。”蓝玉点了点头,伸手按着自己的后腰,痛苦地扭动了两下脖子,发出一阵骨骼摩擦的脆响,“这几天连续高强度拍摄,本来就累得够呛,昨晚又在你这硬邦邦的地板上毫无知觉地躺了一整夜,我现在感觉整条脊椎都不是自己的了,腰酸背痛得厉害。我得赶紧去找个熟悉的理疗室好好做个全身按摩,然后回家死尸一样地躺上两天。”
听到他抱怨在地板上睡了一夜,吴夏荣的脸颊微不可察地红了一下,脑海里再次闪过早晨自己像八爪鱼一样趴在他身上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