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提携后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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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本来就出了一身汗，现在又哭成了几只小花猫，这要是被你们的职员们看到，估计会以为我让你们受委屈了呢。”蓝玉轻轻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回神，“去洗把脸，稍微补个妆收拾一下。等情绪平复了，咱们就该去会议室，谈谈接下来给你们拍视频的事了。”
…………
十五分钟后。
HighUpEai那间稍显逼仄的小会议室里，换下了被汗水浸透的训练服、重新穿上各自干净清爽私服的STAYC六名成员，像一群生怕惊扰了大人谈话的小猫一样，轻手轻脚地推门走了进来。
长条会议桌的主位上，蓝玉只穿着一件剪裁贴身的黑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处，与坐在旁边的Rado低声交谈着什么。
看到女孩们进来，蓝玉微微颔首，指了指对面的空位示意她们坐下。
女孩们如蒙大赦，赶紧拉开椅子，按照队长裴秀珉的眼神指示，乖乖巧巧地并排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连呼吸都尽量放轻。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直接切入正题。”蓝玉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汇聚过来。
他目光扫过眼前这六张充满胶原蛋白却难掩紧张的脸庞：“STAYC作为一支还没有任何粉丝基础的新人女团，如果指望通过我的一期几十分钟的视频，就能让观众完全记住你们的每一个闪光点，那是不现实的。”
他端起面前的冰美式喝了一口，继续说道：“我频道的流量确实很大，但在这个碎片化时代，观众的注意力极度匮乏。所以，我们这期视频的核心目的只有一个——‘破圈’和‘引流’。我们要用最强烈的反差或者最具冲击力的展示，先让路人对STAYC产生好奇和兴趣。至于全方位了解你们、固粉、转化成死忠，那是你们出道后的打歌舞台、综艺节目和自制团综该干的事。”
Rado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深以为然地搓着下巴：“蓝玉xi说得太对了，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可是……要想在一期视频里抓住观众的眼球，我们这群孩子最大的‘杀手锏’到底是什么呢？”
Rado眉头紧锁地陷入了沉思，营销颜值吗？他摇了摇头，在心里自我否定了。
K-pop圈里最不缺的就是长得漂亮的孩子，除非有那种能像眼前这位蓝玉一样，美到让中韩两国网民都公认“神颜”的凤毛麟角般的存在，否则单纯营销美貌，很容易被挑剔的网友嘲讽反噬。
“你们自己觉得呢？”蓝玉突然微微倾身，深邃的目光直直地看向对面那一排正襟危坐的女孩们，“作为即将上战场的士兵，你们觉得你们自己最值得拿出来营销的武器，是什么？”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女孩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都带着新人的怯懦和不自信。
就在Rado准备开口替她们解围时，坐在中间的朴莳恩突然深吸了一口气，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用力握紧。
她抬起头，迎上蓝玉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声音虽然有些发紧，但却异常坚定：“是实力，欧巴。”
“哦？”蓝玉微微挑眉，示意她继续。
朴莳恩咬了咬下唇，仿佛给自己打气一般，大声说道：“我们最自信的，就是我们的唱跳实力！我们虽然是小公司出身，但作为一起在地下练习室里挥洒了无数汗水、熬过无数个通宵的同伴，我对我们每一个成员的全开麦Live实力都非常有自信。我们绝不会在舞台上拉胯的！”
看着这个长相甜美却眼神坚毅的女孩，蓝玉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转头看向Rado，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Rado哥，这孩子很不错啊。别的不说，至少在这份破釜沉舟的胆量上，很有大将之风啊。”
“那是！”听到蓝玉夸奖自己的爱将，Rado原本紧绷的脸瞬间乐开了花，语气里满是骄傲，“我们莳恩可不是一般的新人，她可是童星出身，之前已经出演过不少热门影视剧了！而且，她的父亲可是咱们歌谣界的大前辈，朴正南前辈哦！”
“星二代？童星演员？”蓝玉这下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他重新打量了一番朴莳恩，眼中多了几分好奇，“你既然已经在影视圈有了一定基础，为什么不继续做演员，反而要跑来小公司吃苦，选择当一名不知道能不能出头的爱豆呢？”
面对蓝玉的疑惑，朴莳恩的神色变得柔和而感慨。
她轻声解释道：“因为我从小就生长在音乐的环境中，看着父亲的背影长大，我骨子里最热爱的始终是唱歌和舞台。之前在JYP的时候，虽然跟公司签的是演员合约，但我私下里一直保留着偶像练习生的双重身份，偷偷跟着练习。”
说到这，朴莳恩释然地笑了笑：“刚好去年，JYP娱乐因为战略调整，解散了整个演员事业部。我觉得这可能就是命运在推我一把，所以我便顺势离开了JYP，决定彻底站上舞台，去追寻我最初的梦想。”
“去年JYP解散演员部门？”蓝玉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这世界还真是小得离谱啊，我都不知道你原来也是JYP的人啊。JYP解散演员部门的那个时间段，刚好也是我作为网红被朴振英PD签进JYP的时间。照这么算下来，如果当初你没走，咱们俩差一点就成了同一家公司的同僚了。”
感叹完这段奇妙的缘分，蓝玉迅速将思绪拉回正轨。
“既然你们最大的优势是‘全开麦的唱跳实力’……”蓝玉单手托着下巴，目光盯着桌面上的一支签字笔，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要在视频里展示实力，常规的Cover舞蹈或者单纯的唱歌绝对不行，太枯燥，缺乏综艺感和娱乐性，观众在YouTube上根本没有耐心看完。
必须得有一个极具反差感、既能完美凸显她们实力，又能充满趣味性的企划。
看着陷入沉思的大网红，Rado和STAYC的成员们也跟着苦恼起来，会议室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仿佛小蚊子嗡嗡般的嘀咕声，从长桌末端飘了过来：
“要不……我们在视频里故意唱跑调、装作五音不全的样子出出丑？先靠搞笑把观众骗进来，然后再反转惊艳他们？”
发出这声音的，正是刚才哭成小花猫、此刻已经洗干净脸的沈姿润（Yoon）。
她正小心翼翼地举着一只手，像个课堂上怕回答错问题的小学生。
“呀！沈姿润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还没等蓝玉反应，Rado先急得跳脚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视频是要突出你们的实力！你们现在是个连知名度都没有的新人，如果在镜头前故意出丑，观众只会把那当成你们真实的水平，到时候只会引来满铺天盖地对你们实力的质疑和群嘲！你是不是想让我破产啊？！”
被社长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沈姿润吓得一缩脖子，赶紧用双手捂住嘴巴，委屈巴巴地低下了头，再也不敢吭声了。
然而，原本紧皱眉头的蓝玉，在听到沈姿润这句话后，敲击桌面的手指却猛地一顿。
“等一下。”
蓝玉抬起手，打断了还在训人的Rado，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略显兴奋的弧度：“Yoon刚才的话，倒是给我提了个醒。”
众人纷纷不解地看向他。
“Rado哥说得对，STAYC作为新人，绝对不能在镜头前故意出丑拉垮。”蓝玉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但是……如果这个用来做反差对比的‘丑’，由我来出呢？如果在视频里，是由我来带头故意唱跑调、疯狂翻车，而你们作为后辈却展现出了神级Live实力，去‘疯狂军训’我这个大网红呢？”
这个思路一出，Rado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绝了！用全网顶流蓝玉的“拉垮”，去反衬STAYC新人的“强悍实力”，这不仅节目效果直接拉满，更是把最大的流量和好感度全都过渡给了STAYC！
“这……这怎么好意思让蓝玉xi您牺牲形象啊！”Rado激动得连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我是做节目的，只要节目效果好，面子算什么啊。”蓝玉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就在蓝玉已经开始在脑海中勾勒剧本细节时，一道不合时宜、却极度致命的清脆嗓音再次从角落里幽幽地传了过来：
“那个……蓝玉欧巴。”
沈姿润从指缝里露出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用一种极度诚恳、却能把人噎死的语气小声吐槽道：“其实……以您那感人的音乐细胞，就算您不‘故意’，平时也很难不跑调吧？”
“……”
“……”
死寂，死一般的寂静瞬间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裴秀珉、张睿恩等队友惊恐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几个人甚至下意识地在桌子底下死死拽住了沈姿润的衣服下摆，满脸写着“你疯了吗，你想死不要拉上整个团啊”的绝望。
Rado更是吓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心脏病都要犯了，刚想怒吼补救，却看到了主位上蓝玉的反应。
蓝玉并没有生气。
相反，他先是愣了两秒，随后直接靠在椅背上，手指掩住了自己的半边脸，肩膀不受控制地剧烈耸动起来，发出了一阵低沉悦耳的爆笑声。
当他笑够了，重新放下手时，双眼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还在状况外的沈姿润。
那眼神，哪里是在看一个口无遮拦的后辈，分明就是发现了一块无价的综艺瑰宝啊。
蓝玉轻轻抹去眼角笑出的一滴泪花，非但没有半点被冒犯的恼怒，反而用一种极其欣赏的目光锁定着还在战战兢兢的沈姿润。
“知道我五音不全，这并不稀奇。”蓝玉靠回椅背上，语气十分坦荡，“毕竟，我的唱功可是经过Wendy怒那和IU怒那这两位顶尖大主唱联合盖章认证过的，绝对的‘乐理黑洞’、‘声带离家出走者’。”
蓝玉话锋一转，手中的签字笔轻轻在桌面上点了一下，直指沈姿润：“但Yoon最可贵的地方，就在于她敢在镜头外、当着我的面，把这句大实话给吐槽出来。”
沈姿润眨了眨那双小鹿般的大眼睛，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脸颊泛起一丝劫后余生的红晕。
“做节目，最忌讳的就是端着。大家一团和气、互相吹捧的视频，观众早就看吐了。没有冲突，就没有看点和趣味，流量就不会买单。”蓝玉微微倾身，像是在分享一个行业机密般压低了声音，“你们知道上一个试图在视频里挽救我唱功的IU怒那，最后干了什么吗？”
女孩们齐刷刷地摇了摇头，像一群听鬼故事的小企鹅。
“她被我气得当场在镜头前爆了粗口，差点拿麦克风砸我的头。”蓝玉摊了摊手，笑得像个得逞的狐狸，“但结果呢？那期视频的播放量和讨论度直接呈断层式大爆炸，数据漂亮得连YouTube官方都发来贺电。”
听到国民妹妹IU居然被气到爆粗口，女孩们没忍住，捂着嘴发出了几声惊呼。
“所以，我刚刚有了一个绝佳的想法。”蓝玉的眼眸中闪烁着策划者的精光，“这期视频的主题就定为：‘绝望的声乐课——怪物新人STAYC挑战拯救音痴蓝玉’。”
他环视了一圈面露错愕的女孩们，开始详细勾勒这幅极具戏剧张力的画卷：“这绝对是对你们实力最完美的一次降维展示。视频的前半段，由你们来当我的声乐老师，一句一句地教我唱歌。我会尽情发挥我那‘魔音贯耳’的本色，疯狂跑调。而你们，因为是新人，受限于半岛娱乐圈森严的前后辈规矩，绝对不能像IU那样直接对我发火。”
蓝玉脸上的笑意加深，连肢体动作都跟着生动了起来：“你们必须拼命憋笑，一边忍受着耳朵被我疯狂攻击的痛苦，一边还要挤出极其卑微、极其礼貌的职业假笑，耐着性子违心地夸奖我：‘欧巴唱得真好’、‘欧巴稍微再高一点点就完美了’……”
听到这个充满画面感的设定，裴秀珉和朴莳恩几人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自己被蓝玉折磨得痛不欲生却还要被迫假笑的惨状，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抽搐了。
“等到视频的后半段——”蓝玉说到这里，打了个响指，眼神骤然明亮，“积怨已久、忍无可忍！当我的跑调达到某个极其离谱的巅峰时，你们要彻底抛弃什么新人包袱、什么尊卑长幼，集体大爆发！就像刚才Yoon那样，大声地、肆无忌惮地吐槽我、嫌弃我！”
“你们想想看，”蓝玉靠回椅子上，双臂环抱，满脸写着笃定，“前期唯唯诺诺受委屈的新人，和后期被逼疯了以下犯上的暴躁主唱；你们堪比CD的神级清唱，和我惨绝人寰的车祸现场……这其中产生的巨大反差萌和戏剧冲突，难道不足以让观众们把进度条拉回去看上十遍，然后在评论区为你们的实力和综艺感疯狂应援吗？”
STAYC的六个女孩彻底听傻了，作为还没出道的新人，让她们去教训、吐槽全网最红的顶流大网红？
这剧本简直比做梦还要疯狂、还要刺激！她们不敢贸然答应，只能齐刷刷地转过头，像求助的小鸟一样看向坐在会议桌另一端的社长。
而此时的Rado，正死死地盯着坐在主位上云淡风轻的蓝玉。
这位曾经在音乐制作领域心高气傲的顶级制作人，此刻激动的双手正紧紧抓着大腿的裤缝，呼吸急促，瞳孔都在微微震颤。
天才，这是怎样的营销天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