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银河倒卷接天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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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落星沉夜未央,银河倒卷接天潢。
寒沙迸溅光如电,暗渡星槎破渺茫。
星舰“青枫号”的舰桥里,幽蓝的星光透过舷窗,在金属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青枫指尖划过控制台,淡绿色的数据流在他掌心流淌,发出细碎的“滋滋”声。舱内循环系统送来带着消毒水味的冷气,混着江清发间薄荷草的清香,在空气中凝成微妙的气息。
“还有三分钟抵达跃迁点。”碧空的虚拟形象悬在中央屏幕上,白裙飘动时带起一串荧光粒子,“但刚才的引力波扫描显示,跃迁通道里有不明障碍物,形状像……”她顿了顿,数据流突然紊乱成红色,“像被啃过的星舰残骸。”
沈青枫眉骨动了动,机械臂的齿轮轻响。他转身时,金属关节与肩甲摩擦出微光,照亮江清紧绷的侧脸——她正将电磁箭矢扣在机械弓上,指节因用力泛白。“是白日放歌的残党?”孤城的声音从战术椅上传来,他正用源能擦拭拳套,银蓝色的光纹在指缝间游走,“上次在木星轨道让那孙子跑了,这次正好一锅端。”
月痕抱着膝盖坐在角落,病号服的袖口沾着药渍。她突然咳嗽起来,声音像被砂纸磨过的金属管,沈青枫立刻走过去,从口袋里摸出用锡纸包着的药丸。“哥,”女孩抓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碧空说我的源能波长和跃迁通道的频率重合了,要不要我试试……”
“不行。”沈青枫打断她的话,指尖拂过她汗湿的额发。她的瞳孔泛着淡淡的银辉,那是源能反噬的征兆,像被揉碎的星子沉在眼底。“你的基因链还没稳定,强行共鸣会……”
“会怎样?”月痕仰起脸,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泪珠,“像残钟博士说的那样,三十岁就变成蚀骨者?”
舱内突然陷入死寂,只有循环系统的嗡鸣在回荡。江清拉弓的手松了松,箭矢尖端的红光暗了暗。孤城把拳套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别听那老东西胡扯,上次他给的抑制剂里还掺了追踪虫,要不是画眉……”
“画眉呢?”沈青枫突然问。本该在维修舱检查机甲的机械师没出现,这不合常理——那丫头总爱在战前给每个人的装备贴卡通贴纸。
话音刚落,警报声尖锐地炸开,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中央屏幕切换到维修舱画面:画眉被反绑在机甲的维修架上,嘴里塞着布条,身后站着个穿银白色作战服的男人。那人的脸被头盔遮住,只有嘴角露出一截,正用匕首划着机甲的能量管道,淡蓝色的源能液像眼泪似的淌下来。
“沈队长,好久不见。”男人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听说你在找基因修复液?我知道配方在哪。”
沈青枫的机械臂突然弹出三米长的鞭刃,金属摩擦声刺耳得让人牙酸。“放开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眼底的血管微微凸起。
男人轻笑一声,匕首抵住画眉的脖子:“别急啊。跃迁通道里有颗中子星的残骸,里面藏着修复液的母本。但那地方的引力场能把人压成肉饼,除了你妹妹这种‘源能共鸣体’,谁也进不去。”他扯掉画眉嘴里的布条,刀尖又往前送了送,“让月痕跟我走,我就放了你的小情人,怎么样?”
“你做梦!”孤城猛地站起来,战术椅被他撞得滑出去半米,“有种冲老子来,动女人算什么本事!”
“哦?”男人歪了歪头,匕首突然划破画眉的脸颊,一丝血珠渗出来,“看来这位小朋友在你心里分量不重啊。”
画眉突然尖叫起来:“别信他!他是……”话没说完就被重新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睛却死死盯着屏幕,像是在传递什么信号。
沈青枫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背后比出奇怪的手势——那是他们在垃圾区时约定的暗号,三根手指代表“陷阱”,握拳代表“反击”。他突然想起刚才碧空说的“障碍物”,心脏猛地一缩。
“我答应你。”他开口时,声音有些发哑,“但你得先放了她。”
“哥!”月痕猛地站起来,病号服的衣摆扫过地面,“你忘了爸妈是怎么死的?就是被这种人当实验体……”
“闭嘴!”沈青枫的声音陡然拔高,机械臂的鞭刃“啪”地抽在金属地板上,溅起一串火花。他很少对妹妹发火,月痕愣在原地,眼泪突然决堤。
男人似乎很满意这个效果,轻笑一声:“还是沈队长懂规矩。把月痕送到三号气闸,我就放你的人。给你五分钟,过时不候。”画面突然切断,只剩下警报声在继续。
舱内的气氛像凝固的铅块。孤城一拳砸在墙上,金属壁凹陷下去一块:“你疯了?那明显是圈套!”
“我知道。”沈青枫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滑动,调出三号气闸的结构图,“但画眉在他手里。”他突然抬头,目光扫过众人,“江清,准备电磁脉冲箭,三分钟后射向三号气闸的门锁。孤城,你带月痕去气闸,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开门。”
“那你呢?”江清的弓弦绷得笔直,指节泛白。
“我去维修舱。”沈青枫的机械臂收回鞭刃,重新变回正常形态,“那个男人的作战服有议会的标识,他不是残党,是……”
“是白日议长的人!”月痕突然插话,脸色苍白如纸,“我在诊所帮苏云瑶整理病历的时候见过这种标识,属于议会的‘清道夫’部队。”
沈青枫的瞳孔骤然收缩。清道夫是议会最神秘的武装,专门处理源能失控者,传闻他们的源能核心都是用人造晶体做的,根本不怕抑制剂。他突然想起白日曛临死前说的话——“议会的水,比蚀骨者的巢穴还深”。
“时间不多了。”他拍了拍孤城的肩膀,后者虽然一脸怒容,还是点了点头。江清把一支电磁箭塞进他手里,箭身冰凉,像蛇的皮肤。“瞄准锁芯的第三根金属柱,那里是弱点。”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青枫接过箭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江清的耳尖红了,连忙低头检查弓弦,嘴里嘟囔着“这破弓怎么总卡壳”。他看着她乱糟糟的刘海,突然想起第一次在选拔场见面时,她也是这样,明明紧张得要死,却偏要装作镇定。
“等我回来。”他说。
江清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弓弦的嗡鸣突然变得清晰。
维修舱的门是被沈青枫用机械臂砸开的,金属门轴发出刺耳的断裂声。穿银白作战服的男人似乎早有准备,侧身躲过他的鞭刃,匕首直刺他的咽喉。沈青枫后仰避开,同时启动机械臂的绝缘模式,电流顺着鞭刃窜向对方——清道夫的人造核心最怕强电流,这是残钟博士的日志里写的。
男人果然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沈青枫趁机扑过去解开画眉的束缚,女孩立刻扑进他怀里,肩膀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他在气闸的密封圈里装了炸弹,”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还说要把月痕扔进中子星……”
“我知道。”沈青枫摸了摸她的头发,发间还沾着机油的味道,“去舰桥帮江清,这里交给我。”
画眉点点头,刚跑两步又回头:“小心他的眼睛!他的头盔……”
话音未落,男人突然扯掉头盔,露出一张布满机械义体的脸。他的左眼是颗红色的电子眼,正发出诡异的红光,嘴角的机械颌骨开合着,发出“咔哒”声。“沈队长果然聪明,”他的声音不再经过变声器,嘶哑得像破锣,“但你以为,就凭这点小伎俩能赢我?”
沈青枫突然认出他脖子上的疤痕——那是被三阶蚀骨者的利爪划出来的,形状像朵腐烂的花。“你是潮平的弟弟?”他想起那个死在排水渠里的刀客,怀里还揣着李白的交易账本。
男人的电子眼红光暴涨:“是又怎样?我哥哥为了议会卖命,最后却成了你的垫脚石!今天,我就要用你的妹妹来祭奠他!”他突然按下手腕上的控制器,维修舱的警报声变了调,尖锐得像女人的尖叫。
沈青枫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气闸的炸弹被激活了。
三号气闸里,孤城正背对着门,给月痕讲他小时候在格斗场的事。“那次我被对手打断三根肋骨,躺在地上像条死狗,”他比划着拳头,脸上带着自嘲的笑,“结果那孙子刚转身,我就爬起来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
月痕突然抓住他的胳膊,脸色惨白:“你听。”
门外传来微弱的倒计时声,像秒表在跳动。孤城的笑容瞬间消失,猛地转身去看气闸门的观察窗——外面站着个穿银白作战服的人,正用电子眼死死盯着他们。
“炸弹还有一分钟引爆。”男人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恶意的笑,“沈青枫现在肯定在忙着拆弹,没空来救你们。月痕,乖乖跟我走,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月痕突然站起来,病号服的裙摆扫过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你以为我哥会信你的鬼话?”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他早就让江清姐准备电磁箭了,再过三十秒,你的锁芯就会被炸开。”
男人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小姑娘,你很聪明,但可惜……”他突然举起手,掌心的发射器对准观察窗,“我根本没指望活着回去。”
孤城猛地把月痕护在身后,源能在他体内翻涌,肌肉块块隆起:“有本事冲我来!”
“好啊。”男人的手指按在发射器上,“那就一起死吧。”
就在这时,观察窗突然被什么东西砸中,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男人愣了一下,转身去看——江清正站在走廊尽头,机械弓上搭着三支电磁箭,箭头的红光像燃烧的煤块。
“你的对手是我。”她的声音很稳,呼吸却有些急促,发梢被风吹得乱舞。
男人嗤笑一声:“就凭你?”他刚要举起发射器,突然惨叫一声——一支电磁箭穿透了他的肩膀,电流顺着血液窜遍全身,电子眼瞬间熄灭。
江清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另外两支箭同时射出,分别命中他的膝盖和手腕。男人跪倒在地,发射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跑过来一脚踩住发射器,弓弦再次绷紧:“说,炸弹怎么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