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残垣断刃映寒芒(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月陨星沉古战场,残垣断刃映寒芒。
腥风卷地嘶声裂,血雾冲天恨意长。
铁甲斑斑凝旧血,旌旗猎猎指蛮荒。
今宵且向虚空战,不斩妖魔不卸装。
蚀骨者巢穴外围的环形峡谷里,紫黑色的岩壁上布满蛛网状的裂痕,缝隙中渗出荧绿色的黏液,落地时发出的腐蚀声。沈青枫踩着满地扭曲的金属碎片往前走,靴底碾过细碎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他左臂的机械义肢泛着冷硬的银光,关节处残留着上一场战斗的暗褐色血渍,随着动作发出轻微的液压声。
哥,你的源能波动又乱了。沈月痕从背后追上来,她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裙下摆沾满泥污,原本束在脑后的麻花辫散开了一半,几缕黑发贴在汗湿的额角。女孩伸出纤细的手指搭上沈青枫的手腕,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紧绷的肌肉微微松弛,残钟博士的药你按时吃了吗?
沈青枫反手握住妹妹微凉的手掌,掌心的厚茧蹭过她细腻的皮肤:昨天就吃完了。他刻意避开妹妹担忧的目光,望向峡谷深处翻滚的暗紫色瘴气,空山那边说,高阶蚀骨者的腺体提取物能临时稳定基因链,比抑制剂管用三倍。
可那是三阶巢穴!月痕的声音陡然拔高,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用力拽住哥哥的胳膊,露出手腕上因长期注射抑制剂留下的青紫色针孔,你答应过我不再冒险的!
沈青枫低头看见妹妹泛红的眼眶,喉结滚动了两下。他抬手想摸摸妹妹的头发,机械义肢却在半空中顿住——金属指尖还残留着昨夜巷战的血腥味。江清的破空箭突然从头顶掠过,带着尖锐的呼啸钉进前方十米处的岩壁,箭尾的红色羽毛还在嗡嗡震颤。
省点力气吵架。江清的声音从左侧崖壁上传来,她半蹲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深绿色的劲装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肌肉。少女背着那把改装过的机械弓,弓弦上还挂着三支泛着蓝光的能量箭,前面三十米,至少七只二阶蚀骨者,还有一只三阶领主的气息。
孤城从右侧的阴影里走出来,他那件黑色皮夹克的领口撕裂了一道口子,露出锁骨处狰狞的疤痕。壮汉活动着指关节,指骨发出一连串脆响:正好试试新淬的源能毒液。他腰间的皮袋里传来玻璃瓶碰撞的轻响,那是雷焕昨天刚送来的电流毒液,据说能麻痹蚀骨者的神经网。
沈青枫松开妹妹的手,机械臂在身侧展开,三段式的合金刀刃弹出时发出的咬合声。他看向蹲在地上摆弄金属探测器的朱门,男孩的破草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沾着油污的鼻尖露在外面:金属分布怎么样?
朱门突然按住耳机,探测器发出急促的蜂鸣:不对劲,地下三米有高密度金属反应,形状像个球体。他猛地抬起头,草帽滑落下来,露出额头上新添的擦伤,而且在移动!
地面突然剧烈震颤,沈青枫下意识将月痕护在身后。峡谷中央的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荧绿色的黏液从裂缝中喷涌而出,溅在岩石上冒出刺鼻的白烟。三只体型庞大的蚀骨者破土而出,它们镰刀状的前肢反射着冷光,复眼在暗紫色的瘴气中闪烁着猩红的光芒。
这是陷阱!江清的箭矢已经射出,能量箭在蚀骨者坚硬的外壳上炸开蓝色的火花,却只留下浅浅的凹痕。她翻身从岩石上跃下,落地时顺势翻滚躲开横扫而来的骨刃,它们在故意引诱我们深入!
孤城迎着蚀骨者的冲锋直扑上去,他左拳裹着淡蓝色的源能,一拳砸在最前面那只的胸口。骨骼碎裂的脆响伴随着蚀骨者尖锐的嘶鸣,壮汉趁机拽住它的一只前肢,硬生生将这只近三米高的怪物掀翻在地。沈青枫!砍关节!他吼道,膝盖死死顶住蚀骨者的脖颈。
沈青枫的机械臂刀刃泛着银光,他踩着岩壁上的凸起纵身跃起,在空中旋身避开另一只蚀骨者的扑击。刀刃落下时精准地斩在蚀骨者后腿的关节处,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溅在他的侧脸火辣辣地疼。那只蚀骨者失去平衡跪倒在地,他趁机补上一脚,将刀柄狠狠砸进它的复眼。
哥小心!月痕突然尖叫起来。沈青枫猛地回头,看见一只三阶蚀骨者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它比普通蚀骨者高出近一半,背上生着骨刺状的突起,正张开满是獠牙的嘴咬向他的后颈。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色的光鞭突然从斜刺里甩来,缠住了三阶蚀骨者的脖颈。
反应真慢。苏云瑶从阴影中走出来,她那件白色的实验服下摆沾着污渍,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却依旧清冷。女人手腕上的金属手环泛着微光,光鞭正是从那里延伸出来的,你的系统没预警吗?
沈青枫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朱门发出一声惊呼。地下的金属球体突然冲破地面,露出布满尖刺的外壳,球体表面的显示屏亮起红光——那是议会的废弃自爆装置,倒计时正在飞速跳动:00:59。
谁他妈把这玩意儿埋在这儿的?孤城一脚踹飞最后一只二阶蚀骨者,他的皮夹克被划出三道深深的口子,渗出血迹,青箬!有避难所吗?
男孩举着塑料布做的帽子从岩石后跑出来,雨水顺着他脏兮兮的脸颊滑落:北边五十米有个防空洞!我爸以前带我去过!他指向峡谷左侧一道不起眼的裂缝,那里的岩石颜色比周围略深,快!酸雨要来了!
天空不知何时已经暗了下来,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落在裸露皮肤上有轻微的灼痛感。沈青枫扛起还在挣扎的三阶蚀骨者尸体,对江清喊道:用火箭矢炸开洞口!少女立刻会意,从箭筒里抽出一支带着尾翼的特殊箭矢,拉满弓弦。
火箭矢拖着橘红色的尾焰击中裂缝处的岩石,爆炸声震耳欲聋,碎石飞溅中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沈青枫第一个钻进去,机械臂在黑暗中展开照明功能,光柱扫过防空洞内部——这是个约莫五十平米的空间,角落里堆着生锈的罐头和破帆布,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尘土的气息。
众人陆续钻进防空洞,青箬熟练地用石块堵住洞口,只留下一道缝隙透气。沈青枫将三阶蚀骨者的尸体扔在地上,刀刃切开它的胸腔,取出一颗搏动着的绿色腺体:月痕,过来吸收这个。女孩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将手掌贴在腺体上,闭目凝神。
自爆装置怎么办?苏云瑶蹲在角落里检查防空洞的结构,她用手指敲了敲岩壁,这里的混凝土厚度最多能抵挡小型爆炸,那玩意儿要是炸了,我们都会被埋在
沈青枫看向孤城:你的毒液能让它短路吗?壮汉摇摇头,从皮袋里掏出一个放大镜:这是老式机械结构,没有电路。除非能拆掉它的引信,但我没工具。
我有。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从防空洞深处传来。众人立刻戒备起来,江清的箭矢已经搭在弦上,沈青枫的机械臂刀刃蓄势待发。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青年,他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脸上沾着油污,眼神却很亮。
你是谁?沈青枫冷声问道,机械臂的光柱直射青年的脸。那人下意识地眯起眼睛,露出左耳上的一枚银色耳钉——那是议会机械师的标志。
别紧张。青年举起双手示意没有恶意,他的指甲缝里全是黑色的油污,我叫机杼,出自王维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以前是议会的机械师,上周刚逃出来。他指了指地上的自爆装置,这种型号我拆过十七个,给我十分钟就行。
孤城上前搜了他的身,从帆布包里翻出一套精密的螺丝刀和一把折叠刀:你怎么会在这里?机杼揉了揉被按住的肩膀,苦笑道:跟你们一样,被蚀骨者追进来的。不过我比你们早到半小时。
沈青枫示意让他试试。机杼蹲在自爆装置前,从工具包里拿出一支细长的探针,小心翼翼地插入球体表面的缝隙。倒计时已经走到00:35,滴答声在寂静的防空洞里格外清晰。月痕紧紧抓着哥哥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沈青枫。苏云瑶突然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看向防空洞的角落。那里的岩壁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字迹,最上面一行是春江到此一游,
这里有问题。沈青枫走到岩壁前,用机械臂的刀刃刮去表面的尘土,露出更多的刻痕。那些符号看起来像是某种地图,中心位置画着一个五角星,旁边标注着0317——那是烟笼的生日,春眠老人说的钥匙,可能就在这附近。
机杼突然吹了声口哨:搞定。他举起手中的引信,上面的红色导线已经被切断,这玩意儿的核心被动过手脚,就算不引爆也会在三小时后释放神经毒气。他将引信扔进一个金属罐里,我们得在那之前离开。
江清突然搭弓指向洞口:有人来了。外面传来蚀骨者的嘶吼声,夹杂着金属碰撞的脆响。沈青枫凑到缝隙前向外望去,只见数十只蚀骨者正围攻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那人手里的长刀舞得如同泼墨,每一刀落下都能带起一片墨绿色的血雨。
是贺幽荧!月痕认出了那个身影,惊讶地捂住嘴。黑衣女人的长发已经散开,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的左肩渗出血迹,却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一把骨刃突然从侧面袭来,她旋身避开的同时反手一刀,精准地刺穿了那只蚀骨者的头颅。
她怎么会在这里?孤城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上次在实验室,这个女人差点杀了烟笼,他至今还记得她眼中冰冷的杀意。沈青枫却注意到贺幽荧的动作有些僵硬,像是在刻意引诱蚀骨者往防空洞的方向来。
她在给我们送礼物。苏云瑶突然笑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你看她脚下的路线,是标准的引敌阵型。果然,贺幽荧的移动轨迹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圈,将蚀骨者慢慢引向防空洞的位置。
机杼突然指向贺幽荧的手腕:她戴着议会的源能抑制环!那是一个银色的金属环,正发出淡淡的红光,这种环会压制90%的源能输出,她撑不了多久。
蚀骨者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嘶鸣,一只体型格外庞大的四阶蚀骨者从瘴气中走出来,它的外壳呈现出金属般的暗灰色,前肢上长着螺旋状的骨刺。贺幽荧的长刀砍在它身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反被它的尾椎抽中胸口,喷出一口鲜血。
开门。沈青枫做出决定,机械臂已经蓄势待发,江清掩护,孤城跟我救人。月痕立刻反对:可是她......哥哥却按住她的肩膀,眼神坚定:她在帮我们,不管出于什么原因。
青箬搬开堵在洞口的石块,江清的箭矢立刻射了出去,精准地射中两只蚀骨者的复眼。沈青枫和孤城趁机冲出防空洞,机械臂的刀刃和源能毒液同时招呼在四阶蚀骨者身上。那怪物吃痛嘶吼,转身扑向沈青枫,露出了背后的破绽。
贺幽荧抓住这个机会,长刀从四阶蚀骨者的颈后刺入,墨绿色的血液喷了她一身。她拔出刀时动作踉跄了一下,显然已经到了极限。沈青枫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拽向防空洞的方向,机械臂同时展开防御屏障,挡住了身后袭来的骨刃。
回到防空洞后,江清立刻重新堵上洞口。贺幽荧靠在岩壁上大口喘气,嘴角还残留着血迹。她看了沈青枫一眼,声音沙哑:议会知道你们在找钥匙。女人扯下手腕上的源能抑制环,随手扔在地上,白日议长已经派出了清道夫,比蚀骨者更麻烦。
清道夫?朱门好奇地问,手里还在摆弄那套拆弹工具。贺幽荧的眼神冷了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是议会用死囚改造的源能战士,没有痛觉,没有恐惧,只知道执行命令。
机杼突然了一声,指着贺幽荧的后腰:你中了蚀骨之毒那里的衣服已经被血液浸透,呈现出诡异的墨绿色,这种毒会在24小时内侵蚀源能核心,除非......他突然停住不说,眼神飘向沈青枫。
除非什么?月痕追问,已经拿出随身携带的急救包。机杼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需要高阶源能者的血液中和,至少三阶以上。防空洞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青枫身上——他是这里唯一的三阶源能者。
贺幽荧突然笑了,笑声牵动伤口疼得她皱起眉头:不用了。她挣扎着站起来,长刀拄在地上当支撑,我只是来送个消息,钥匙在蚀骨者领主的巢穴深处,被能量场保护着。